第十五章 暗潮涌动

药铺的铜铃在暮色中轻响，沈兰之正弯腰收拾被踢翻的药柜，指尖忽然触到柜台下一块凸起的木茬。一块尖锐的木刺扎进指腹，血珠顿时渗了出来。

雪梅：姐姐！

雪梅慌忙扯过干净的布条。

雪梅：那些人太可恶了，把咱们的柜台都砸坏了…

沈阳光摇摇头，将染血的布条扔进炭盆。火苗"嗤"地窜高，映照着柜台上那道深深的剑痕——那是沈乔桀留下的。三年不见，他对沈兰之这个亲妹妹，下手倒是毫不留情。

沈兰之：先把当归收好。

沈兰之指了指撒了满地的药材。

沈兰之：明日还要给秦大娘送安神汤。

三更的梆子声刚过，药铺外的野猫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叫。

沈兰之猛地从药碾前抬头，手中的药杵"咚"地掉在地上。

雪梅正打着瞌睡，被这声响惊醒，迷糊道。

雪梅：姐姐，怎么了？

沈兰之：嘘——

沈兰之竖起手指，轻手轻脚走到窗边，将窗纸捅破一个小孔。

月光下，五个黑衣人正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他们动作利落，刀锋在月色中泛着寒光，显然不是普通贼人。最令人心惊的是，为首之人右腕系着一条红绳——那编织手法，与沈清儿常年佩戴的平安结一模一样。

沈兰之：雪梅，后门！

沈兰之压低声音，迅速从柜台下抽出防身的短刀。

雪梅脸色煞白，却还是颤抖着点了点头。她们刚摸到后门，前门就传来"咔嚓"一声轻响——门闩被利刃挑开了。

沈兰之：走！

沈兰之刚推开后门，一道寒光便贴着耳畔划过，"夺"地钉在门框上。回头一看，三个黑衣人已经堵住了去路，为首的冷笑道。

黑衣人：沈大小姐，有人花钱买你的命。

雪梅突然抓起墙角的药篓砸过去，趁对方闪避的瞬间，沈兰之拉着她冲进药圃。夜露打湿了裙摆，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兰之：分开跑！

沈兰之将雪梅推向柴房。

沈兰之：去地窖躲着！

黑衣人果然全都冲沈兰之追来。她故意绕到药架后，猛地推翻晒药的竹筛，漫天药粉迷了追兵的眼。但很快，一柄冰冷的剑就架在了沈兰之的脖子上。

黑衣人：可惜了这张脸。

黑衣人扯下蒙面巾，露出狰狞的刀疤。

黑衣人：二小姐说，要划花了再杀。

剑锋贴上脸颊的刹那，巷口突然传来马蹄声。黑衣人动作一顿，沈兰之趁机抬腿踢向他胯下，反手将短刀捅进他腹部。

黑衣人：撤！

其余黑衣人见状，竟毫不犹豫地翻墙而走。

沈兰之瘫坐在地，这才发现来人是巡夜的更夫——他手里根本没拿武器，只是举着灯笼在例行巡查。

路人甲：姑娘没事吧？

更夫扶起沈兰之。

路人甲：刚才好像听到打斗声…

沈兰之勉强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声音轻缓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在努力说服自己一般，低声说道。

沈兰之：我没事。

然而，另一边，刚逃走的黑衣人并没有放弃，而是又返回了沈兰之的店铺。

与此同时，柴房的地窖内。

雪梅蜷缩在地窖的阴影里，双手死死捂住嘴巴。

柴房外，黑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甚至能听见刀尖划过木门的"吱呀"声，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浸湿了单薄的衣衫。

黑衣人：那丫头跑不远。

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黑衣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雪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借着地窖缝隙透进的月光，她突然发现墙角堆着的药篓下露出半截布条——那是昨日来买安神汤的秦大娘落下的绣帕！

脚步声停在头顶。地窖的木板被刀尖撬开一道缝，雪梅屏住呼吸，慢慢挪到腌菜缸后。

“砰！”

木板被整个掀开。黑衣人举着火把往下照，晃动的火光掠过雪梅藏身的缸沿，然后离开了。

正当雪梅以为他们都已离去时，转头的瞬间，却猛然发现一个人正静静地蹲在她的身边。那人仿佛从阴影中浮现，无声无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让雪梅的心头一紧。

雪梅：啊！！！

雪梅大叫了一声。

黑衣人：找到你了。

黑衣人冷笑着一把揪住她的发髻，粗糙的手指掐得她头皮生疼。雪梅刚要尖叫，一块浸了蒙汗药的帕子就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