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拍卖会

拍卖会当晚，季锡禾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右臂的绷带巧妙地隐藏在定制外套下。他站在宴会厅角落，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保险柜钥匙，目光扫过觥筹交错的人群。

裴霁在不远处与人交谈，西装笔挺，神色如常，仿佛只是个来竞拍艺术品的普通富豪。但季锡禾知道，他的余光始终锁定着二楼VIP包厢——王世昌的心腹今晚一定会出现。

“接下来是第37号拍品，明代青花缠枝莲纹茶具一套。”

拍卖师的声音响起，季锡禾的视线立刻转向展台。灯光下，那套茶具泛着温润的釉光，仿佛从未经历过二十年的黑暗。他的目光落在茶壶底部——那里有一个极小的划痕，像是被人刻意刻下的记号。

“起拍价，五百万。”

竞价很快开始。季锡禾没有举牌，而是悄悄退到阴影处，观察着每一个参与竞拍的人。当价格飙升至两千万时，二楼包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三千万。”

季锡禾的瞳孔微缩。

——是陈默。

王世昌的私人律师，也是二十年前那场“车祸”的幕后操盘手。

裴霁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不动声色地举牌：“三千五百万。”

陈默冷笑一声，再次加价。

季锡禾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竞价上，悄然离场，闪身进入二楼的走廊。他的目标很明确——陈默的包厢。

门锁在他手里不到三秒就被撬开。包厢内空无一人，但桌上放着一部手机，屏幕还亮着。季锡禾快速翻看，发现一条未发送的短信：

「青花瓷底款已确认，账本无误，今晚必须带走。」

他眯起眼，迅速用手机拍下这条信息，正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季锡禾。”陈默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我就知道你会来。”

季锡禾歪头笑了笑，右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美工刀：“陈律师，好久不见。”

陈默的枪口对准他的眉心：“把手机放下。”

“好啊。”季锡禾缓缓弯腰，却在指尖触地的瞬间猛地侧身——

“砰！”

子弹擦着他的耳际射入墙壁。季锡禾的动作快如鬼魅，美工刀精准地扎进陈默持枪的手腕。男人闷哼一声，枪掉在地上，被季锡禾一脚踢开。

“你找死！”陈默怒吼着扑上来。

季锡禾侧身避开，却因右肩的伤动作慢了半拍，被陈默一拳击中腹部。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笑得更加疯狂：“就这点能耐？”

陈默再次挥拳，季锡禾这次没躲，而是硬生生接住这一击，同时右手的美工刀狠狠划过对方的脖颈——

血喷溅而出，陈默瞪大眼睛，捂着脖子踉跄后退。

季锡禾擦了擦脸上的血，弯腰捡起手机，轻声道：“替我向王世昌问好。”

他转身离开包厢，走廊的监控早已被裴霁提前干扰。拍卖会仍在继续，裴霁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五千万，最后一次。”

锤音落下，全场寂静。

季锡禾靠在墙边，看着裴霁走上台，亲手接过那套青花瓷。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裴霁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知道，季锡禾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