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哭与真伤
黑色的奔驰疾驰在夜色中的街道,车窗外的霓虹灯像被拉长的彩色丝带。
季锡禾懒洋洋地靠在真皮座椅上,右肩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指尖轻轻拨弄着那部从陈默手里抢来的手机,裴霁将车停在路边。
“别动。”
裴霁的声音冷得像冰,手里的酒精棉毫不留情地按在季锡禾的伤口上。
“嘶——”季锡禾夸张地倒抽一口凉气,眼眶瞬间红了,湿漉漉的睫毛颤了颤,“疼……”
裴霁抬眸看他,眼神锐利如刀:“装什么?”
季锡禾眨了眨眼,泪珠要掉不掉地悬在睫毛上,声音软得不像话:“真的疼……”
裴霁冷笑一声,手上力道却放轻了。他太了解季锡禾了——这个疯子根本不怕疼,现在的眼泪不过是撒娇的手段。
“再乱动,我就把你扔下车。”
季锡禾立刻“委屈”地扁了扁嘴,眼泪说掉就掉:“我都受伤了,你还凶我……”
裴霁懒得理他,低头继续处理伤口,却在缠绷带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季锡禾锁骨上的旧疤。季锡禾的呼吸微微一滞,眼底的假哭瞬间凝滞,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暗色。
裴霁注意到了,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陈默的手机里有什么?”他问。
季锡禾立刻又换上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把手机递过去:“你自己看嘛……我肩膀疼,抬不起来……”
裴霁接过手机,划开屏幕,映入眼帘的是一份加密文件,标题为【HYZ项目】。他的瞳孔微微一缩——这是他母亲名字的缩写。
文件里是一份二十年前的交易记录,涉及多个政商界人物,而最后一页的签名赫然是王世昌。
“果然……”裴霁的声音低沉。
季锡禾歪头看他,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裴霁,你皱眉的样子好凶。”
裴霁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再闹就自己包扎。”
季锡禾立刻“呜”了一声,眼泪说来就来:“你欺负伤员……”
裴霁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俯身,咬住他的下唇。季锡禾的假哭戛然而止,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和酒精的苦涩,季锡禾却尝到了甜。他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手指悄悄钻进裴霁的西装里,摸到了后腰处一道新鲜的伤痕——那是裴霁昨晚自己划的,和季锡禾右肩的枪伤一模一样。
季锡禾的指尖顿了顿,突然笑了。
“裴霁。”他贴着男人的唇呢喃,“我好爱你啊~”
裴霁没回答,只是咬得更重了些。
车窗外,夜色深沉,而车内的温度却逐渐升高。季锡禾的假哭早就忘了装,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发红的耳尖。
裴霁松开他,拇指擦过他被咬破的唇:“再装哭,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季锡禾舔了舔唇上的血,笑得像个得逞的小恶魔:“那我要多装几次。”
裴霁冷哼一声,重新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季锡禾歪着头靠在车窗上,眼底的泪光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
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保险柜钥匙,心想——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