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寻踪

凌晨三点二十分，裴霁的公寓灯火通明。

季锡禾盘腿坐在地毯上，右肩的绷带已经重新包扎过，面前摊着从陈默手机里打印出来的所有资料。他的指尖在某一页上轻轻敲击，眉头微蹙："这个代号'H7'的药剂...现在应该还在王世昌的私人实验室里。"

裴霁端着两杯黑咖啡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季锡禾面前："实验室地址？"

"不确定。"季锡禾抿了一口咖啡，苦得皱起脸，"但陈默的日程表显示，他每周三凌晨都会去城东的废弃制药厂。"

裴霁扫了眼墙上的挂历——今天正好是周三。

"你的伤..."

"不碍事。"季锡禾站起身，灵活地转了转右肩，却在裴霁看不见的角度咬了咬下唇。疼痛让他的思维更加清晰，"再拖下去，药剂可能会被转移。"

裴霁没再多说，转身从书房取出一个黑色手提箱。打开后，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监听设备和...一把手枪。

季锡禾吹了声口哨："裴总监，你这是私藏军火啊？"

"合法持枪证。"裴霁检查弹匣，"去年徐瑾雇人跟踪我之后办的。"

季锡禾的笑容淡了几分。他伸手想摸枪，被裴霁拍开："伤员就别碰这个。"

"那给我个防身的东西总行吧？"

裴霁从抽屉里扔给他一支钢笔："特制的，笔尖淬了麻醉剂。"

季锡禾接住钢笔，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线，突然抵住裴霁的咽喉："这样？"他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狡黠的光。

裴霁面不改色地捏住他的手腕："嗯，剂量足够放倒一头牛，别玩过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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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废弃制药厂笼罩在夜色中，锈蚀的铁门半开着，像是某种不怀好意的邀请。

季锡禾蹲在围墙外的阴影里，耳朵上挂着微型耳机："东侧两个巡逻，西侧三楼有灯光。"

裴霁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监控死角在西北角，通风管道可以直达主楼。"

"收到。"

季锡禾像只猫一样轻盈地翻过围墙。右肩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隐隐作痛，但他反而扬起嘴角——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通风管道狭窄逼仄，灰尘呛得人想咳嗽。季锡禾屏住呼吸，慢慢向前爬行。透过缝隙，他看到实验室里几个白大褂正在收拾器材，其中一个秃顶男人正在打电话：

"...样品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运走...对，比之前的纯度更高..."

季锡禾的瞳孔微缩。那个秃顶男人他认识——张教授，当年母亲医疗团队的首席研究员，现在竟然在为王世昌工作。

正当他准备继续监听时，通风管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谁在那里？"

季锡禾暗骂一声，迅速后退。下方已经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拉枪栓的声响。

"被发现了。"他压低声音，"Plan B。"

耳机里传来裴霁冷静的回应："三十秒。"

季锡禾踹开通风管盖子，直接跳了下去。落地瞬间，他甩出那支钢笔，精准扎在最近一个保镖的脖子上。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软倒在地。

"季锡禾？！"张教授的脸色瞬间惨白，"你怎么还活着？"

"惊喜吗？"季锡禾笑着逼近，右手摸向口袋里的美工刀，"我来取我的'药'了。"

枪声骤然响起。季锡禾侧身闪避，子弹擦着他的腰侧划过。与此同时，实验室的玻璃轰然碎裂，裴霁从窗外跃入，一枪击倒了持枪的保镖。

"三十秒整。"季锡禾吹了声口哨，"真准时。"

裴霁没理他的调侃，枪口稳稳指向张教授："H7药剂。"

"在...在保险柜里..."张教授颤抖着指向角落，"密码是..."

季锡禾已经输入了数字——他母亲的生日。保险柜应声而开，里面整齐排列着十支蓝色药剂。

"就这么点？"

"这是最后的样品了..."张教授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不过你们来得正好...王总说，如果见到季锡禾，就告诉他..."

季锡禾预感不妙，猛地扑向裴霁："小心！"

张教授按下了藏在口袋里的按钮。

爆炸声从地下室传来，整栋建筑开始剧烈摇晃。裴霁抓住季锡禾的手腕："走！"

两人冲向紧急通道，身后传来张教授疯狂的笑声："没用的...你们逃不掉..."

季锡禾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室的监控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制药厂外围正在集结的黑色车队。

王世昌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