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冥界,亡者之地。

见过了向往又高不可攀的神界,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在不久的将来会踏足之地。

心中有鬼的人各个脸色发白,头冒虚汗。

冷汗浸透背部手心一片黏腻,原本普通的脸此刻扭曲怪异,晦暗的眼里闪烁着恐惧。

单孤刀把所有人呵退,关于冥界的种种传闻在脑海中一一浮现,他嘴唇泛白起皮,因恐惧死亡,想要登上高位,修仙长生的念头越发难以控制。

普度寺内,李相夷和岑婆相视一眼,而后目光灼灼的看着天幕。

是生是死就看现在了。

心跳如鼓,舌头仿佛抵在上鄂堵住他所有想说的话。

四周逐渐荒芜,一股阴气吹来,李相夷打了个哆嗦。白浅这才想起自己又忘了什么。

冥界不比神界,阴气翻天,李相夷凡人之身去哪怕是不妥。

“找什么呢。”

李相夷看她不知从那里掏出玉佩、玉环、手镯等东西又都皱着眉丢回去问道。

“找灵器,冥界阴气重,凡人沾上一丝鬼气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一命呜呼,我个你找个东西防身。”

李相夷焕然大悟点头,想到去白家第一日时白弈派人送来的玉佩。

“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敛息玉?仙阶上品的法宝,能收敛身上的气息,这东西连普通的上神都看不破。”白浅扫了眼,惊讶问他:“你怎么弄到的。”

“这么珍贵!”李相夷手一抖,忙好好放在掌心“你二哥给我的,难怪让我带着千万别离身。”

二哥?白浅随意拎起看了眼,又让他带好,撇嘴:“那二哥有点小气了。”

重新把玉佩挂在腰间听到这么句话,李相夷双手抱胸,看着她千言万语堵在心口。

算了,小狐狸自幼千娇百宠的长大,这些东西在她眼里只怕还没一只糖葫芦珍贵,没被宠坏反到能沉思理解已经极为难得了。

“等回家我带你去我私库里挑,只要你喜欢都给你·。”

说着又开始套东西最后千挑万选挑出了个指戒,拉过李相夷的手就套到他中指上,还是不放心又掏出簪子插进他发冠。

嗯,这样就差不多了。

李相夷摸着头顶的发簪,眸光晦涩,却没说什么,顺手握住她伸过来的手与她十指相插。

随着时间越发深入空气越来越冷,不是北方的寒冷,也不是南方的湿冷是一种像是要钻进骨子的冷。

中指上的玉戒把阴气隔绝在外,终于,两人在阴风阵阵的地方停下脚步。

食指与中指并拢一张黄色符纸出现在两指间,往日与嬉笑的表情变得严肃,白浅肃声:“现!”

地面震动,一道黑色门框上刻着各种狰狞鬼神的门立在眼前,从里面往外探出的阴气重的人心底发寒。

白浅回头看了眼李相夷见他没什么不妥又收回目光。

门在眼前白浅却没动作,站在前方气质高贵冷艳,李相夷没看懂但没问。

不过一会,一道身穿黑色袍子面色苍白的男子出现在门口,目光在白浅二人身上打转,在白浅不满的目光下躬身询问。

“敢问两位尊姓大名。”

“青丘帝姬,白浅。”白浅斜睨着他,冷哼一声,声音像从鼻子里使劲出来了。

别以为她刚刚没看到这人打量的目光。

男子一僵听到白浅爆出名号后又换做讨好的笑。

“原来是青丘殿下,不知殿下来冥界有何要事。”

“寻人,不过你们冥界就派你来招待?莫非是看不起我。”

“岂敢,岂敢,冥君公务繁忙,特派小人来给贵客带路。”擦掉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小鬼赔笑道:

“我家主上已在里面备好茶水,等候二位。”

白浅这位的名号他自是听过的,刚刚还以为冥界那个不开眼的惹火上身,如今倒是松了口气,不是寻仇就好。

“殿下,神君请。”

看不出李相夷修为但气度不凡能和白浅玩到一块的身世怎么也不会差,鬼差想了想,尊称神君。

李相夷侧眸去看微微颔首,尽显威仪气派的白浅;感受到李相夷的目光趁着鬼差转身白浅对李相夷眨眼,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六界相互制衡,但神界始终压其余五界一头各界早有不满,顾忌天界东华帝君这才隐忍不发。”

“但暗中手段层出不穷,免得有人不长眼惹到咱们身上,所以找个人带路,行事方便。”

李相夷若有所思的点头,随她踏入鬼门,想到待会要见的人心下踌躇。

踏入门便是玄黑色的天空,没有任何温度,一路上拖着残躯飘荡地幽魂,他们保持着生前死时的摸样。

忽然,缺着手脚内脏拖了一地,六窍冒血的男子从李相夷身边路过,李相夷吓了一跳忙朝一边躲去。

抬眸望去,一路上的人或断手断脚,或颈上头颅晃动,有几个更是面容凹凸,身体齐全寿终正寝的少之又少。

李相夷白着脸直到白浅握住他,带着温度的手保住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把李相夷拉到自己身边,拍着他的手背无声安抚,白浅询问的目光看向带路的鬼差。

“凡间战乱四起,近来咱们这都忙得脱不开手。”

鬼差解释一句,阴气在手心轮转一把带着白布的三寸长棍子朝那些鬼魂出一挥,鬼魂惨叫一声畏惧的让出一条道。

那就是传说中的哭丧棒了,李相夷想。

师父师兄,还有那些同僚也会遭受这些吗?

身体不齐全者不能投胎也是真的吗?

“投胎看的是功德,能你处到一块的定是侠肝义胆,行侠仗义之人。”见他皱着眉眼底若隐若现的担忧,白浅清亮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有我,你且安心。”

连带着将遮住他的阴霾都驱散。

心里的担忧微微散去,李相夷开时看起冥界之景。

无尽的幽冥之中,千万鬼混游离其间,一块巨石上刻着黄泉二字,脚上缠着千斤重的铁链,由身着黑色官袍的鬼差引路。

与他们同行一段路后,在两道岔路口分开,面前出现一条宽阔的河,一块不显眼的石碑上刻着忘川。

黑水深黑流动间闪烁着蓝色幽光,凑近可听到刺耳的哀泣,听多了神志恍惚,白浅拉着反应迅速用灵力唤醒他,又用灵力堵住他耳朵,

李相夷回过神心下骇然,那哭泣声竟然能迷惑人心智。

“忘川河内封印着不少的千年厉鬼,要是不小心掉下去,能瞬间被他们生吞活剥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脑海内白浅解释着,李相夷抓住她的手,往后退几步。

他死不死不打紧,但连累她就罪该万死了。

踏上横跨忘川两岸的古桥,桥头有一身形驼背,面容苍老的老婆婆重复着打汤地动作。

李相夷好奇的多看两眼,这应该就是孟婆吗。

原先还疑惑从对面看到的火红色暗光是什么,而今映入眼帘的火红色妖艳的花告诉她答案。

一大片花瓣如血的彼岸花在忘川河岸盛开。

贵茶在前面带路,越靠近到有了几分人世间的味道。

最让李相夷惊讶的是这里还有人摆摊。

这里像是凡间都城,屋院错落有致,既有宫殿楼阁,也有市井街巷。

鬼差带着他们近入金碧辉煌却又阴森恐怖的殿前后就告退了。也是这时白浅才松开拉了一路的手。

迈步走进殿中,一中年脸色苍白的男子坐在殿中煮茶,见白浅进来起身走近。

“本君来得匆忙,可是叨扰冥主了。”白浅含笑向前两步,语气含笑,一举一动矜贵满含威仪。

她是是板上钉钉的青丘女帝只因现在年岁太小没举办继位大典,所以自称一句本君理所应当。

“小姑姑哪里的话,您今日来,冥界可是蓬荜生辉。”冥君拱手一礼后,笑着招呼:“茶水已经备好,姑姑和这位神君且赏脸尝尝。”

拉着自始至终没说话的李相夷坐到席上,白浅端起茶盏沾了沾唇。

“原也不是大事,只前些日子本君下凡游玩,说来也算救命之恩,但凡人寿数你也知道,这才来叨扰你。”

冥君浅笑一声,挥手:“这算什么大事,姑姑派人来说一声就好,何须亲自来一转。”

原来前些日子青丘白家的人屡屡出动是因为白浅啊。

“姑姑且报上那人名字,来历,我替您寻来。”

白浅扭头去看李相夷,李相夷也有些尴尬,他和师兄都是孤儿,师兄生于何年何月他真不知道,他求助的回望白浅。

冥君见状,反应过来他们可能不知道,于是提议:“不若报上姓名和死时年月。”

李相夷心底这才松了口气,将师兄名字死时年月报出来。

冥君点头,闭目用神识生死簿中寻找着与之相符的人。

过了好一会,冥君睁开眼,语气困惑:“生死簿中有几个符合要求的,但一人年过不惑之年,一人三岁稚童,其余一人阳寿未尽。”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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