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十里桃林寒潭边上,折颜盘膝而坐,目光直愣愣毫不掩饰的朝李相夷神身上刺去。

“折颜上神。”李相夷在蒲团上坐立难安,扣着鼻梁,垂着眼帘,心虚尴尬的唤了声。

折颜呵了一声,该说不说不会是从前跟着东华征战四方的,果真是同他一样的不要脸。

墨渊闭关炼制法器算着也就这些日子出关,他不放心才想着去一转,结果他大弟子叠风说墨渊的确出来一回,但法器还没练成。

折颜嘱咐一句,也就折返,一路在心中感叹,墨渊练这件法器足足闭关了三万年快到四万还没练好,最低都是神器。

说不准他坐下还会多一位极为不凡的弟子。

一路想还替墨渊高兴,结果进了恍若遭贼,一片混乱的十里桃林,好心情瞬间归零。

脚步匆匆的寻着白浅的气息来到茅草屋前,还没来得及担心躺在床上睡得昏沉的白浅就见李相夷这登徒子凑近一吻落在白浅眉心。

一瞬间折颜连人埋哪都想好了。

“小五如今八千岁未满九千。”

李相夷垂着头目光专注的凝视着手里的白瓷玉酒杯。

折颜撇了眼也没管他听没听,继续道:“神族以根骨算年岁,小五三万岁才算成年,若按照凡间年龄来推算她现在连金钗之年都未过。”

“话虽如此说,但在我们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骨头眼中没满十万岁就还是个奶娃娃。”

李相夷呆若木鸡的愣李好一会才用干涩得像是从喉间挤出来的声音道。

“在下明白了。”

望着失魂落魄的李相夷折颜深深叹了口气,他倒是希望白浅这个心动不自知的榆木脑袋再愚钝些。

天族这些年不比东华当家的时候,白浅是她疼惜、教养的小辈,养的活泼机灵,明艳娇憨,他不想她踏进天族这个泥坑里。

乘着她还未曾发觉自己心意早些断了吧。

拍了怕李相夷的肩膀折颜起身离开。

捏着酒杯地杯子的手发白,风一吹,一瓣桃花落在杯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嘴里的桃花香回涩。

白浅这次醉得厉害,一睡就是半月,期间除了青丘派了几次人来寻,李相夷还和折颜学起了医术。

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白浅缓缓睁开眼目光慢慢聚焦,大脑处于混乱状态。

还想回想最后发生了什么头就像要炸开般疼起来,接踵而来是口舌干燥,身体无力。

揉着额头起身把被子一丢,白浅踉跄着往外走。

“醒了。”听到动静,垂钓的折颜头也没回“估量着你要醒,给你熬了醒酒汤,甜口的。”

白浅听到熟悉的声音,白浅小跑几步猛地扑进他怀里,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撒娇:“老凤凰~。”

把鱼竿放到一边,折颜无奈搂住她,垂眸见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满是纯真,端着桌上地醒酒汤递给她。

“你一个人就喝光我几百年酿的酒,头不疼我倒是要怀疑我这酒是不是没酿好了。”

白浅乖巧的接过醒酒汤,先是凑近嗅了嗅然后小心翼翼吸里口,见是甜的才咕噜咕噜几口喝完。

把碗放好后目光左右搜寻着李相夷的身影。

“李相夷呢?他去那了?”

折颜没好气的一掌拍在她头顶,灵光一闪,倩影消失一只九条尾巴浑身雪白的小狐狸出现在原地。

“嘤嘤,嗷~”

白浅想变成人身却怎么念咒都没用,记得整只狐狸上蹦下跳。

“嗷!嗷!嘤嘤嘤……”

“你把我这十里桃林嚯嚯得没眼看,我罚李相夷把你挖的坑一一填好,罚你做几日小狐狸,是不是格外开恩,算不算性子好。”

把蹦到案桌上急得跺脚地小狐狸抱进怀里,折颜抚摸着光滑的毛发。

“嘤嘤嘤……”

狐狸脸上人性化的出现认错讨好的表情。

“求饶也无用。”

“嗷~”

白浅认命趴在折颜怀里,心里全是后悔。

“折颜上神。”李相夷练剑归来,看到折颜怀里那只十分眼熟的狐狸,有些怀疑的喊道“小狐狸?”

“呜呜呜……”

白浅见到李相夷狐狸眼都多了几分原本没有的神采,她挣脱折颜的怀抱,跑到他跟前。

李相夷轻笑,神色柔和:“还真是你啊。”

“嘤嘤嘤……”白浅抬手指向折颜,又嘤嘤叫着。

李相夷笑着半蹲身子,与她对视:“我猜你是挨罚了,是不是。”

“嗷!”

白浅如猫捉老鼠那样蹲下身子,冲李相夷龇牙咧嘴,身后的九条尾巴高高竖起,毫无规律的摇晃着。

看着她的摸样李相夷哑然失笑,唇角不自觉勾起的笑意衬得他俊美的容颜变得更加温柔。

伸手把她抱在怀里,李相夷撸着毛走到折颜面前。

“折颜上神……”

“随着这丫头年纪渐长我这桃林是最先遭殃的,这桃树里的桃树可都是从各处搜罗来的,极为珍贵。”

折颜抬手止住李相夷想要求情的话,余光扫到闭着眼睛假寐,实则竖着耳朵偷听讲话的小狐狸道:

“要是再不管管,莫说是十里桃林再多二十里她也能给我霍霍的全部不剩。”

白浅惹祸的能力他是认可的。

白浅可怜巴巴的哼唧出声,从李相夷怀里探出头用目光讨饶。

李相夷微微一愣,凤眸中溢出点点笑意径自蔓延到唇角,恍若明珠生晕,光彩琉璃。

白浅抬头愣了愣看他,黑白分明的眼里满是惊艳。

“那这么漂亮的狐狸就让我多见几日吧。”抚摸着柔软的狐狸毛,李相夷含笑道

被美色所惑的白浅忍不住点头,喜滋滋的做了三天狐狸。

第三天,白浅恢复人身拉着李相夷就要走。

“这是去哪啊?”

折颜摇着扇子叫住冲自己摆脸色的白浅。

“哼~”白浅哼了一声不想搭理这人,连带着要感谢告辞的李相夷也被他拉着没机会。

折颜摇头失笑,果然单纯好逗的紧。

“这便是白止的幺女,白浅。”

折颜倒了杯茶放在一旁紫衣华服,气度不凡,俊美无涛的男子。

“正是。”折颜点头,悠闲摇着扇子:“性子古灵精怪还未定性常惹出祸事,你要是遇见了,多宽她几分。”

喝李口茶,东华帝君看向白浅消失的方向:“你对她倒好。”

“你若是见了她也会喜欢的。”

“哦~”东华帝君漫不经心的挑眉,有了兴致。

“心有玲珑恍若琉璃,天资根骨俱佳……最难得的是她心性。”说起白浅的好处折颜意犹未尽,在东华帝君不耐烦的目光下悠悠道出一词:

“一颗赤子之心,若是加以教导来日成就定然不凡。”

“是嘛。”东华凝望着杯中清透的茶水,仿佛透过它看向未来。过了片刻,他抬眸看他:“那你怎么不送她上昆仑虚。”

折颜握着扇子的手一僵,抬眸与他四目相对,想从他眼中看出什么。

对视良久,折颜率先收回目光,长久的注视着白浅离开的反向。

且说白浅拉着李相夷离开十里挑林后,顺着一条小路走。眼见越走越远,李相夷忙拉住她

“咱们不是回青丘吗,怎么还越走越偏了?”

白浅歪头:“你身上的毒解了,现在自然是带找你师兄。”

“我……师兄?”

“还记得我同你说过的六界吗?”

六界,神,魔,仙,妖,人,冥……

冥,聪明的李相夷一下就明白,她要去那找他师兄了,不敢置信向她确认。

“你要带我去冥界?”

白浅点头拉着心情彭拜的李相夷往神冥界处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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