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只许远远看一眼,不许靠近。”
白浅没能拒绝李相夷突如其来的强势,只能降低要求。
李相夷笑了笑没再说话。
岑婆脸色发青,双唇紧抿,猩红着眸子看天山单孤刀的那张脸,牙齿咬的嘎吱作响。
“好,好啊,好的很啊!”脑子里紧绷的弦断裂,,岑婆整个身体都因愤怒发抖:“眼瞎了回,捡回来了个杀师弃子的白眼狼”
想到那单孤刀与南胤相认的玉佩,她“腾”地站起来,指着天幕中单孤刀像是只暴怒咆哮的母狮。
“当初相显被你这幅小人的摸样蒙蔽,才……才…”
呼哧呼哧喘着气,想到连投胎都放心不下自己的老头子,岑婆气急攻心,眼神发昏,直直朝后倒。
恨意涌上心头,衣袖下攥着的双拳头紧握,额头青筋暴起,脸色阴沉让人不寒而栗。
“岑施主。”注意到岑婆的异装,无了警觉的起身扶住她。
理智回笼,李莲花赶忙起身准备搀扶着她往房间走。
“别。”岑婆放在李莲花小臂,指尖用力到发白:“就在这看,我倒是要看看他都做了什么。”
李莲花赤红着双眼,无了看着好似寒冷冬日里报团取暖的两人深深叹息一声,亲自去给他们拿了俩把八仙椅。
单孤刀,昔日四顾门的二门主他也是见过的,只是没想到那张憨厚老实的皮囊下藏着那样的心肠。
诶!无了摇头不知该怎么评价这人,他藏的太好了。
“方爱卿,可有什么解释啊!”
巍峨金殿上坐于高位的帝王目光深沉的落在不知何时跪在地上的户部尚书方则仕。
方则仕额心冒出冷汗:“臣向陛下请罪,臣膝下长子方多病并非臣之亲子,但陛下,那孩子自幼是臣亲自教导与单孤刀绝无情意啊!”
“老臣愿以性命担保,还请陛下宽恕于他。”
说完重重把头磕在地上。
坐在上首的皇帝垂眸凝视了半响,没有说话。
昭翎公主从席位上起身,跪在地上道:
“父皇,就方多病那只知道闯江湖的莽夫,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乱臣贼子单孤刀将其捉拿归案才是要是。”
突然知道自己的未来驸马不是方则仕亲子昭翎公主惊讶了一瞬,又听到方多病其实是单孤刀的儿子而单孤刀还想造反,昭翎震惊得无以言表。
抬头看着天幕上扶着李相夷一步步前行的白浅,野心从心底迸发出来,她也想做女帝。
“起来吧,方爱卿。”
台阶递到跟前,皇帝挥了挥手让方则仕起身。
“听闻方公子年幼时曾拜李相夷为师。”
“回陛下,是有这么桩往事在。”
“嗯,如此想来方公子定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思索片刻后皇帝下旨道:“传朕旨意,册封户部尚书之子方多病为四等威武将军,此次追杀叛党由威武将军率兵。”
方则仕掩住眼底的担忧,领着谢恩:“臣代犬子叩谢隆恩。”
“方爱卿归坐吧。”
方多病是李相夷的弟子,李相夷与神族白浅帝姬关系密不可分,皇上不会动方家的。
那怕这关系千丝万缕皇上也会顾忌不敢动方家,最坏的结果就是架空。
客栈内的方多病先是被我舅舅不是舅舅是我亲爹,我爹娘不是我亲爹娘而是我大姨震得头脑发昏,三魂七魄离体,又和无声无息不知什么时候闯进来的笛飞声面面相觑。
面前人身上的衣裳布料花纹有些熟悉,方多病迟疑开口:“兄台,走错屋了?”
“李相夷的弟子都这么傻。”笛飞声擦拭着带着血渍的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听到角丽谯与单孤刀的种种谋划,笛飞声持刀挑断了她地手筋留了她一命,想着要找李相夷干脆就打晕外面守着的人闪身进了方多病屋内。
“笛,笛飞声!!”目光扫过他的刀,方多病抖着声音欲哭无泪。
金鸳盟教主笛飞声,从江湖第十硬生生砍到第二,能与师父过招的笛飞声。
方多病瞬间拉开距离跑到床上,欲哭为泪:
“师父,你在那,这里太恐怖了。”
“李相夷!!!”
两道声音同时传入耳中,笛飞声嫌弃的瞥了眼方多病,推开窗子抬头看天。
心底的担忧战胜恐惧,方多病着急忙慌来到窗前看天上情况。
走过七拐八绕的步廊还未靠近就能感受到滔天的戾气,白浅拉住还想继续往前走的李相夷。
“走吧,回去吧。”突如其来的心慌让白浅死死攥着他。
抬头扫了眼还有几丈远的诛仙台,李相夷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隔这么远怎么看得清……”
“不行!不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浅言辞拒绝,给他科普起诛仙台的恐怖。
“诛仙台充满了戾气,要是不小心被卷下去神仙不死也要脱层皮,下去以后修为、仙术、法力都会消失……神仙都这样凡人更不必说,跳下去的瞬间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你要看就这么看,上去你想都不要想,我不会同意的。”四目相对,白浅神情严肃,目光严厉道:“坚决不会同意。”
李相夷失望叹了口气,指着诛仙台下面的巨石问:“好吧,那是什么。”
循着他指尖看去,白浅答:“三生石,”
“哦。”想到古籍描写,李相夷问:“真的能看姻缘吗?”
“能。”
李相夷起了兴致:“那我们去看看。”
白浅踌躇的拉着他就是不肯动,那里离诛仙台太近了。白浅情绪都写在脸上,李相夷拉了拉她。
“隔着好些距离的,去看看吧,你忘了你在我身上放了多少法宝了。”白浅情绪都写在脸上,李相夷如从前般目光温柔看着她
“走吧,去看看,你还在我身边,能出什么事。”
踌躇良久,白浅见李相夷实在感兴趣又想明日带他回青丘怕他留下遗憾,最终跟了上去。
来到三生石前,白浅问:“看谁的。”
“乔婉娩吧。”
白浅的手在半空一顿用余光瞄了眼神色平静的李相夷面不改色的继续动作。
“你看吧。”
心里有些酸白浅找到了示意他看。李相夷凑近去看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两个熟悉的名字。
乔婉娩,肖紫矜。
李相夷轻笑一声收回目光,看着隐在仙雾间的粉红,感受到拉力又看她:“怎么看看你的。”
白浅不解:“有什么好看的,我没打算成婚。”
“来都来了,看看吧。”
纵然心知凡人与神仙天差地别但李相夷心底还是有些奢望。
白浅又转身回来在三生石上翻找满足李相夷的好奇心。
“白浅……”
金光浮现白浅二字出现在三生上白浅随意撇了眼刚想说没有就见名字身后出现四个字,那字金光十分黯淡瞧着像是命不久矣。
眯眼凑近,白浅把名字念出来:“青—离—应—渊。怎么是他。”
李相夷眼神黯淡下去,听到白浅质疑,扯了扯嘴角,强忍住心中酸涩:“认识。”
“不算,若真是青离应渊那这东西不准。”
李相夷疑惑的看她,白浅解释:“这人早死了。”
“啊?”
难得见李相夷发蒙白浅笑道:“回青丘和你说。”
李相夷又不说话了,抿了抿唇盯着上面金光黯淡的名字发呆。良久他又把目光移向诛仙。
诛仙台和三生石隔的不远,上几个台阶就到了。
李相夷不知何时松开白浅的手用婆娑步朝诛仙台走了上去,白浅健步追上他,白着脸拉住与诛仙台一步之隔的李相夷。
与想象中的不一样但凭着幽深的洞口吹出来刮的人生疼带着戾气的风。
身上的白色长袍飞舞,李相夷失神的看着它像极了一朵盛开的白色荷花。
“小狐狸,谢谢你。”
他回头看着她,如瀑布般的发丝垂在肩后,俊俏的脸上出现一抹温柔的笑犹如画龙点睛让整个画面美得失真。
那双漆黑的眼睛发亮,那是白浅从未见过的。
一股巨大的恐慌牢牢将白抱裹住,抓着他地手不敢松懈一分,她调动体内干枯的神脉企图从干枯裂开的河坝找出一滴水。
让而徒劳就在她伸出另一只手去拉时,李相夷甩开了她的手,一头栽了下去。
“李相夷!!!”
白浅想都没想就跟着扑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