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鼓面上白浅手比作莲花,脸带一幅古朴的黄金面具。面具遮住上半张脸面具下方上由各色宝石穿成珠串的面帘,珠串顺着天鹅颈垂落弧线流畅柔美的锁骨和起伏地胸前。
乌黑长发梳成惊鹄髻,发间除了华贵璀璨花冠还点缀着精致小巧的发簪和珠花。
身上穿红黄配色敦煌服露出半截香,皓白的手臂上配着精美的黄金臂钏,红色披帛随风灵动飞场。
足尖轻点短促的鼓声响起,漏出被裙摆遮住的红润玉足。
立于鼓面的白浅开始动作,有节奏的鼓声安静的宴厅所有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宴会上照明用的明珠,烛光被仙侍熄灭,除了祭台上的些许明亮,目之所及一片漆黑,好似所有人都置身黑暗中。
鼓面上的白浅还在作舞,动作变换,大开大合,如花丛中嬉戏地蝴蝶轻盈飞舞,但脚下鼓面清晰的声音足以证明她的矫健有力。
一道急促的鼓声响起后,皎洁的圆月从祭台后出现,柔和的月光照亮一切,祭台上的光在不知何时熄灭,明月前的白浅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急促的鼓声变得更加沉重,脚尖在鼓面轻点白浅一跃而起,半空中手化莲花,红色披帛随风飞扬,似与天地共舞。收势白浅重重落在鼓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彻天地。
月亮乃是狐族心中信仰,是神圣的象征。所以每此盛典都会选出一名狐族少女对月起舞,希望以此来庇佑所以狐族昌盛安康。
鼓声消失后,白浅面向面月亮,双膝跪地,双手交叉放置胸前,闭目祈福。
白止转头看向折颜,折颜轻笑,掏出花纹栩栩如生,挂着花穗红稠的手鞠球朝众人示意后,朝白浅扔去。
被选中的少女是好运和福气的象征,少女会将带着月亮祝福的手鞠球送人,保佑那人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白浅接住球,在鼓面上继续旋转跳跃,掌心的球被抛到半空又乖顺的落入掌心,手腕间的披帛甩开荡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腰上,裙摆装饰的玄铃普写出新的乐曲。
曼妙的身姿随风舞动,身上轻纱,随风起舞……在鼓面上一个借力后,玉足轻点,白浅在空中拉出一子马。落地的瞬间系在脑后松散的稠带解开,覆在脸上的面具没了受力,掉落在地。
“那是青丘帝姬!”
“难怪没在席位上瞧见她,原来她就是这次的圣女。”
“小姑姑千秋绝色,舞姿倾世,身份贵重,此次圣女名副其实。”
“……”
“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这般好颜色,神界还有能及否。”
“……”
人群中对于神界还有这般风姿进行激烈争论,投白浅之数寥寥领先,最后还是一身份贵重,声名远扬的名士,下定论道
“转眄流精,光润玉颜,皎苦朝霞,灼若芙蕖出绿波。可谓神界笫一绝色,有何不妥啊。”
人群短暂的寂静后爆出如雷的轰吵着,听着人群中夸赞,向来胆大、行事不拘小节的少女不禁红了脸。
白浅跳着舞从祭台进入宴厅,站在宴会中心做最后收尾,轻纱飘飘,动作行云流水,手鞠球被她高举过头顶,身体旋转宛若盛开的莲花。
站定后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白浅果断忽视二哥用眼神示意将球东华帝君目光,握着球大步朝李相夷走去。
李相夷注视着坚定朝自己走来的神女,犹如被夺去所有心魄,一动不动。看着在眼前推开,羊脂玉掌心那枚颜色鲜艳的手鞠球,他抬眸望她。
四目相对,白浅冲他浅笑笑,这一笑恍若天际谲滟的晚霞,妩媚夺目,迷了所有人的眼。
迎着或疑惑或嫉妒或羡慕的目光,李相夷清冷的眸子浮现柔和的波光,伸手拿起手鞠球。
白浅的声音在他拿起球的那刻在他脑中响起。
“春祺夏安,秋绥冬禧。”
李相夷此后照在你身上的每一缕月光都会看顾你。
“你刚刚说什么。”折颜收回目光黑着脸,传音问东华帝君。
就一句话,什么时候送他走,在待下去小五心都不是自己的了。
见识过一场盛宴,方多病眼中的羡慕已经凝成实质了。
“师父,你说等我们见到师妹,能带我去一趟神界吗?”
听到方多病的话,笛飞声也跟着去看李莲花。要是真的能见识一方,里面随便那个人指点都能让他受益终生。
李莲花收回目光,扫了眼二人,笛飞声突然心领神会,嘴角抽搐,对李莲花的小心意内心全是无语。
“到时候我自己问她。”
李莲花眉笑了笑,到时候他见面就吹枕边风。
李莲花思考着东华帝君说的天命是什么意思,还顺手指挥方多病:“去外面买些早膳,饿了。”
也该和朝廷的人碰面了。
“你是说李相夷,他是天命之人?”
东华帝君淡淡嗯了声,眼神飘向眉目柔软和白浅说话的李相夷。
他原先以为他不能修炼是因为历劫被封了神脉,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天命与天运不同,一旦背负天命,说通俗易懂就是世界围着你转,但生死难测。
“侍会,寻个由头把人喊出去,说清。”
“要瞒着小五。”
东华帝君歪头,饮了口酒,依旧是那副懒散神情:“你要想把她拖进来,随你。”
折颜隐晦翻了个白眼,切断交流。
白止注意到东华帝君时不时看向白浅的目光,传音问四个儿子:“帝君见过小五。”
白奕回道:“小五前此日子去过太宸宫。”
说完看向垂眸把玩酒杯的白真,其余人的目光也跟着落在白真身上,白真现在只恨不得生个地缝好躲进去。
“嗯,关系还不错,帝君还教导了小五几日。”
多说多错,白真不敢细讲,囫囵着解释。
白颀眯眼:“你有事瞒着我们。”
“没有。”白真抬头,言辞凿凿
白颀哦了一声,不信,眼眸微压,笃定道:“还和小五有关。”
白真不敢在去看心思缜密的白欣,眼刀扫向笑得心没肺的白浅。
还笑,待会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小四啊~”白颀拖长腔调
一段时间后,经历过白玄逼问,白奕眼神杀,白颀威逼利诱,外加上首白止威压,白真趴到桌上,痛苦的捂住头。
“小五……跳了次诛仙台。”
“什么!!!”疑裳的声音插入,白真绝望闭眼。
完了,他完了!小五,你自求多福吧。
“小五,来。”
听到传音,白浅疑惑看去,只见白真强颜欢笑,席位上大哥拉着二哥似在说什么,自己那笑面虎三哥笑意盈盈也看着她。
在抬眸去看白止和疑裳,阿爹黑着脸神情严肃,阿娘红着眼尾。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白浅离开后,折颜侧头对李相夷道:
“去外面,有事找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