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天幕随着李相夷挪动,听完东华帝君的话,李相夷紧抿着唇,一股说不出的酸涩在心中翻涌。
半晌,李相夷沙哑开口:“所以,帝君的意思是……”
嘴里像是吞了苦瓜,最后的几个字他怎么也说不出。
李相夷茫然了半晌,嘴角扯出嘲讽的笑:“倒是没想到我这样的人还能有这样的机缘,呵,天道还真是……”
瞎了眼啊…
天命之子,百年不遇,背负天命,六亲缘薄……
书中的记载从大脑一一划过,难怪连神界都少见的弑仙草会出现凡界,原来是因为世界晋级。难怪他一个凡人身重弑仙草能有一线生机,原来是老天不让他死……难怪,难怪……
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强压下胸口起伏,清朗温润的声音里满是苦涩。
“天意还真是……会捉弄人啊。”
眼前的迷雾慢慢散去,真相一一浮现,可李相夷却连细想的勇气都没有。他现在还有更想问的。
“若是……我不回去会怎么样?”
东华帝君神色从容的观闪着青丘夜景,听到他的话,偏头看他。
“天意不可违。”
“天命不同于天运,天命虽然难得但还会再有。”李相夷脱口而出道。
东华帝君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审视,李相夷下意识垂眸避开。
说他卑鄙也好,自私也罢。他尝试过放手、忍耐,可白浅那么好,她亲手为他编织的美梦,让他贪心的想逃避一切。
他有的本就没有多少,若是可以……
若是可以什么呢,李相夷鼻腔发酸,眼眶发热,用力眨眼压制情绪。
神与人,他与她,天壤之别。
东华帝君短暂的凝视了他好一会,最后移开目光,目光淡淡的看着天上闪烁的星辰。
“你所言的确不错,但你忘了一点,那方小世界为了晋升花费过大,早已没了重来的机会。”
“所以?”李相夷红着眼。
他的声音很轻,面上的表情平淡至极,但轻颤的睫毛,攥紧的手心都预示着他的不平静。
“万千生灵涂炭,世界变成宇宙尘埃。”东华帝君与他对视,薄唇轻启,声音平淡得像是提起今天吃什么一眼。
“届时白浅也会背负满身杀虐、深陷因果。”
“这一切与她何干?!”
“她救了你。”东华帝君神情冷漠。“当是这条因果,天道就不会轻饶她。”
“帝君可真会说笑。”
李相夷的脸犹如窗户纸般煞白,声音沙哑。
“你可以试试。”东华帝君依旧是那副神情,腔调散漫,“李相夷,你有选择的机会,但没有试错的机会。”
李相夷垂着头,半盏茶后他认命的松开攥紧的拳头,眼泪涌出眼眶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两道泪痕。
强压下心脏处袭来的疼痛,缓缓抬头望着东华帝君眼底漫上无尽悲凉。
“我,知道了。”
约莫过了半分钟后李相夷又道,说出的每一个字化作一把利刃在她的心脏凌迟。
“我到时候会和帝君说的。”
胸口堵得厉害,耳朵嗡嗡作响,他不想在待在这,这样回宴厅白浅肯定也会察觉,麻木的思考片刻后,李相夷拖着沉重的步伐踉跄的回了房间。
目送李相夷离开,折颜叹气:“你这样会不会太狠。”
东华帝君斜眼扫他:“那换你说。”
折颜果断转身回宴会,刚刚他就注意到白家那一窝狐狸的脸色,只怕是白真说漏了诛仙台之事,再不去解救那丫头,只怕会闹脾气。
经过三堂会审的白浅在折颜的帮助下成功脱身,坐在席位上搜寻着李相夷的身影,久久未见他,眉宇间染上焦急。
招来迷古询问,听他说李相夷神色有异心下更是焦躁,接连敬酒的人又让她脱不开身,一时间板着脸企图吓退源源不断敬酒的人。
敬酒之人观其神色脚步一转敬一旁的折颜,但总有那么个不长眼的。
“桑籍拜见帝姬。”
刚打算离开的白浅面色不善的看着眼前的老熟人,嘴角牵起一抹冷笑。
“原来是端、庄、识、礼的二殿下。”
桑籍的脸一瞬间铁青,又顾忌着上首的东华帝君,敬酒道:“往日是桑籍行事不妥,姑姑宽宏大量,勿要怪罪。”
瞧瞧,天族人说话就是好听,要是不原谅就不宽宏大量了呗。
顾忌着神色有异的李相夷,又想到这个让李相夷在天宫受辱的桑籍,白浅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突然,白浅眼珠一转拿起桌上的酒杯,作势要与他碰杯,借着错位在桑籍的目光手一松。
酒杯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后,白玉酒杯裂成两半。
白浅被吓到般退后半步,瞪大眼睛似是不敢置信,先是看了眼桑籍而后红着眼去看上首的东华帝君。
东华帝君挑眉看着她,白止忙从坐席上起身来到白浅身边,先是见她上下扫视了,见她只是裙角微湿,松了口气。
“阿爹,我去换身衣裳。”
“去吧,早点回来。”
白浅收回目光,乖巧点头,瞪了眼看戏的折颜,提着裙摆就走。
“帝君,我—”桑籍现在有口难言,目光扫过四周,希望有人给他做主。
“时候不早了,本君就先回太宸宫了。”东华帝君眼中划过一抹嫌弃,连个小把戏都躲不过,这就是天君选的太子?废物。
白止忙躬身行礼:“恭送帝君!”
“这就走了?”不给他做个主,折颜看好戏般望着东华帝君。
东华帝君没搭理看好戏的好友,来到白止面前,取出一柄折扇,此扇扇柄镶嵌着凤凰尾翼和鲜艳宝石,扇面华丽、在殿中夜明珠的光芒下熠熠生辉。
“此扇名唤流光,乃本君昔日所得,送于白浅算作本君给她的见面礼。”
“帝君……”
不耐烦听白止的推脱之语,把扇子递给折颜,让他代为转交。路过桑籍冷声道:“还不跟上。”
东华帝君带着人离开后,白止问道:“折颜,这是怎么回事。”
“小五没吃亏。”折颜把玩着手里的流光扇,面上带着几分戏虐的笑,“不是说了吗,见面礼。神器呢,还是扇子,小五应该喜欢。”
白止欲言又止,他当然知道小五不会吃亏那丫头精的很,但……
“你可知道桑籍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折颜一楞,这些天他漫山遍野的寻桃树,没怎么注意消息。
白止叹气:“天君打算与白家联姻。”
“桑籍和小五!”手里的扇子都顾不上看了,折颜声音大了几分,隐隐有目光朝这里投来。
白止忙拉住他“我没同意,但天君不会善罢甘休,你如实告诉我,今天帝君来是不是就为了这桩婚事?”
还给小五送了件神器,白止现在一颗心上蹿下跳的。
“东华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退居太宸宫后就不爱理事了。”不然天族也不会是这般光景。
但白日里东华提起小五时的表情,不行,得去问问,折颜刷的一声把手里的扇子收好丢给白止。
“我出去一趟,你给小五。”
现在也只能等了,要是小五真嫁去天族怎么办?难道真如折颜所说,给小五找个厉害师父、学身厉害本事…
白止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左右都要给小五拜师父,拜个厉害的,等小五法力修上去了,就算到时避无可避,靠着一身本事也没人能奈何她。
事不宜迟,不能拖了,明天就找适合的人选。
作者: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原著这段,很招笑。我截图发出来宝宝们感兴趣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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