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七拐八绕的听了一会,方多病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什么天命?什么天运?师父是天命……
方多病动作机械的啃了口肉饼,求知若渴的目光望向李莲花希望从他嘴里知道答案。
李莲花现在没空搭理他,手里的肉饼随意放到桌上,望着脚尖沉默不语。
原来这就是真相啊…有点伤人。
笛飞声啃完肉饼拍了拍手对李莲花翻白眼。
“你们这是什么作态,又不是以后遇不到了。”
遇到了然后呢?师妹是神,师父是人,他们的相伴一生的机会比笛飞声改性不找师父比试的机会还渺茫。
脑袋难得转过弯,方多病将今早那句蠢货还给他。
带着杀意地目光射向他,眼见两人一言不合就要开打,李莲花叹了口气
“能不能都安静些,大清早的火气别这么旺。”
见他神色落寞,方多病还想说什么,李莲花摇头制止仰头望天,道:“能得神女倾心,一世情缘,无憾已。”
白浅提着裙摆在月色下光着脚奔跑,今天的绣鞋好看是好看但重了些对她这种习惯光着脚的走兽实在不友好,半路就脱了。
身上拖地的大红色宫装更衬她肌肤盛雪、姝色无双;裙尾上用金丝绣的九尾狐在奔跑间活灵活现。
路过厨房时脚步一顿从里面端了碗面,一路小跑到李相夷房前顾不上喘圆气息抬手敲门。
“李相夷,是我。”顿了顿,她又道:“迷古说了神色不对,我担心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听到门外白浅担忧的声音,李相夷几乎是下意识的从床上起身要去开门,行至两步又停了下来。
他怔怔地盯着门,像是要透过门看清她的身影。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同我说,我去找他麻烦,你别憋着不说话。”
这一刻,所有的酸楚和委屈缠绕在心头,眼里水汽聚集,嘴唇咬的出血。
“没有,就是白日里逛的太久累了。”嘴唇颤抖,李相夷平稳呼吸,说出口才发现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李相夷怕被察觉,短暂一句后就不在开口。
“可要给你传医师?”听出他声音的不对劲,白浅担忧的皱眉。
……
接连几句话后屋内没有响起回音,皱着的眉头久久未能舒展,手中灵力蓄积白浅打算破门而入,挥出的拳头在隔着一寸的地方停下。
算了,要是打扰了他怎么办……
眸光闪烁间带着忧虑,白浅又敲了敲门道:“宴会的东西不和你口味,我观你也没吃多少给你带了面,你吃两口在休息,好吗?”
是商量的语气,手指无力抓住衣角,肩膀抖动,李相夷死咬着唇知道嘴唇见血才压住哽咽,喉结艰难上下滚动,用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答道:“嗯,放门口,我待会吃。”
白浅目光凝聚,眼底尽是狐疑。真没人欺负他?
“帝姬,你怎么在这,娘娘差我来唤你衣裙换好了就快些去前厅。”
迷古从前面的前廊喊,白浅烦躁的扯了扯腰间挂着的玉环,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李相夷,我把面放门口了,你记得吃。”
施法在上面施了咒,叮嘱了句,白浅拎着裙角走了。
她是真的很忙,盛典要办三日,她得陪客招待,还得处理那些有闹事的二愣子,实在偷不得懒。
白家如今都是连轴转,都脱不开身。
脚步声远去,关闭许久的门嘎吱一声打开,李相夷端起面进了屋。夹起碗里的面塞入嘴里,随着吞咽的动作,眼泪顺势落下,砸进碗里。
李相夷将面吃的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没留下,空气中响起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扑到桌上脸埋在臂弯处,无尽的心痛和酸楚把他掩埋。
天意还真是……害人不浅啊!
忙了三日将最后一波客人送出青丘后,白浅拖着疲累的身体往李相夷住处赶。
刚打算敲门就和打开门的李相夷碰了个满怀,白浅眼睛一亮。
“李相夷你出来啦!我还打算找折颜给你看看呢。”
注意到她身上衣裙和眼底的青色,李相夷忙拉她进屋。
“我能有什么大事,不过是嘴上长了燎泡羞于见人罢了,已经找迷古讨了药,好的差不多了。倒是你,怎么不去休息。”
李相夷表情严肃,眼底闪过心疼。
“真的?那你一开始怎么不同我说,害我当心。”
白浅半信半疑绕着人把人从上到下检查了遍,见他面色红润,精神也不错才勉强信了这份托辞。
见她拉着自己又要往外走,李相夷赶忙阻拦:“你眼底的青色再深些别人都要怀疑你是食铁兽成精了,不好好回房休息,又要去那?”
白浅不满:“你这蘑菇精,闷了两天不见朝露,我带你出去晒晒太阳,好茁壮成长。”
李相夷不敢用力拉她怕扯到她手,劝道:“你如今该好好睡觉。”
“在哪里不是睡,你都躲在房里几日了,该出去见见太阳,吸收日月精华。”
李相夷听着她的比喻,又好气又无奈。
白浅拉着人来到一隐蔽的角落,把身上厚重的外裳脱掉铺在地上做垫子,露出里面齐胸襦裙,然后躺上去舒服的打滚。
“要是让你的子民看到了,怕是下巴都得惊掉。”
这些天白浅算是出了大风头,狐狸洞里路过的仙侍每每谈起无一不骄傲。
“这地方隐蔽没人来的,从前闯了祸怕阿爹他们罚我都躲在这里,他们都没找到过。”白浅喜滋滋道
李相夷坐在旁边的草地上看着她,将几次想伸过去的手死命压制住。
“不睡会?”
“睡。”
白浅半瞌着双眼,鸦羽般的睫毛抖动,躺在衣服上,忙了三日的疲惫控制大脑,不消片刻就沉沉睡去。
均匀的呼吸声响起,李相夷失笑,有床不睡偏偏要跑到外面。
白浅睡姿不差,但瞧着就是个霸道的,整个人呈大字形状,一张床她一个人就占全了。
阳光透过树叶照在她睡得粉扑扑的脸上,一头长发随意铺着,眉头轻轻皱着,李相夷看了会伸手想替她抚平,却听到她睡梦中的噫语。
“李相夷,别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压抑的情绪蓦地炸开,漆黑深遂的双眸如同黑夜中波涛汹涌的深海,名为爱的帆船在里面翻滚,最后沉入海底。
“小狐狸,李相夷很高兴。”
能与你相识,李相夷喜不自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