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天幕没了动静方多病收回目光,眼珠上下左右移动缓解干涩。
笛飞声对他时不时翻白眼的举动很是嫌弃。
李相夷也是疯了,硬是要给自己的一世英名添个污点。
“笛盟主,多年不见,还是一如往昔啊!”
懒散的声音响起,方多病一喜试图突破穴道,笛飞声抱着剑望着落在墙头衣袂飘然的李莲花。
当即不管三七二十一,借力一跃,笛飞声提刀就冲他砍,少师剑未出剑鞘,李莲花随意几个出手就将他打落。
东海之战,他们两人都没讨到好,他运气好遇到小狐狸,碧茶之毒解了还有灵果蕴养身体,内力早今从非比。
“我说笛盟主,如今外面可都是抓你的,你且安生些吧!”
“你同我痛痛快快打上一场我就走。”
手里的刀注入内力发出嗡嗡的声响,笛飞声满脸战意。
武疯子,心里暗骂一句,李莲花没搭理他,落在方多病身边替他解穴道。
没好气的对笛飞声道:“你不在意,我还想睡着好觉呢。”
解了穴道的方多病立马躲到李莲花身后告状:“师父,你不知道……”
“狐狸精呢?”
开口打断他的话,视线在地上搜寻。
“呃……”方多病下意识去看黑漆漆的天幕,李莲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抬手重重一巴掌拍到他头顶。
“我问的是我的狗。”
方多病瞪了眼面带嘲讽的笛飞声,回道:“在杨大人那。”
杨昀春说路上骑马不方便专门让人抱着它,方多病怀疑他们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嫌疑几次提起自己抱着就好,但都被杨昀春忽悠过去了。
“师父,你怎么知道我被笛飞声带走了。”
说起这个,李莲花转身冲笛飞声翻了白眼。
“对自己如今的身份有点数,这么大动静,我要是不知道,白长了双耳朵。”
下午时下山采买小僧慌慌张张跑回普渡寺,说李相夷的弟子被人劫走了,与他一道的杨昀春以客栈为圆心将方圆几里都搜索了一圈,企图找到可疑之人。
最后和金鸳盟圣女角丽谯交上了手,又有被打昏的人指认带走方多病的是金鸳盟盟主笛飞声,如今整个扬州城官府的人全部出动。
他和师娘听说后,天都没黑就下了山寻找方多病。
“师父,我……单孤刀。”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单孤刀,方多病垂着脑袋,睫毛轻颤,眼底满是不安。
他甚至不敢去看李莲花的神情。
“行了。”李莲花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笑了下:“我在你眼中就是只会迁怒他人的人?”
想起单孤刀李莲花叹了口气,语气释然:“你是你,他是他,若非天幕,你只怕连他的脸都不记得。”
“出身又不是你自己能选择的,我既然认了你做弟子,就不会反悔。”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方多病红着眼,一把紧紧楼住他。李莲花嫌弃把人推开,方多病也不在意,站在那傻笑,双眸神采奕奕。
担忧的许久的问题被解决,他激动的无以言表。
“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地差。。”上下扫视方多病全身,笛飞声试图从眼前呆呆傻傻的小子身上找到李莲花喜欢他那里。
李莲花一个眼刀刺向笛飞声,一声冷笑从喉间溢出:“我的眼光自是不如笛盟主,找了角丽谯这么个得力助手。”
他可没忘记角丽谯那一剑,若非小狐狸身份特殊,只怕连去地府的机会都没有。
笛飞声皱眉:“我废了她武功,还挑了他手筋,那事不会发生。”
“得了,我也懒得跟你计较这个,她的命到时候我自己会去取。”李莲花提醒道:
“你这次闹的挺大,外面都是抓你的人。早寻法子脱身吧。”
“你同我比一场,我自会离开。”笛飞声对与他打架十分执着。
“你如今还真不一定打的过我。”李莲花一脸臭屁的实话实说,“现在也不是比试的时机。”
笛飞声一锤定音:“那我跟着你。”
“随你,不过提醒你一句,我如今麻烦事也不少。”
别到时候跟官府碰面,没说话就被压大牢里了。
“好了,累一天了早点休息。”李莲花对方多病说一声后,转身走向一间房间。
“哦,师父,杨昀春和百川院的人找过莲花楼,不过没找着。”
连影都没看见。说起这个方多病就想起百川院那群人如转头蜂一般四处打转的场景。
脑中想起白浅布下的那个阵法,李莲花勾唇一笑,背对着方多病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关好门,看着从窗探头进来的月光,李莲花带着期待躺在床上。
小狐狸,我们什么时候能再重逢啊。
又一夜,李莲花是被门外的吵嚷声吵醒,推开门就见方多病和笛飞声两人,一人手握刀,一手提剑打得火热。
倚在门上,李莲花估算下时辰,刚过寅时。李莲花感叹,真有活力啊!
他也不插手,就这么看着,时不时看一眼天幕,笛飞声实力仅在他之下,就当是给方多病喂招了。
鲜红的太阳从山后探出半截身子,金色光芒照在天幕上,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白光从天幕表面划过,里面的画面开始浮现。
这次出现的是李相夷的身影。
李相夷坐在圆凳上手握一本游记,目光时不时扫过通往白浅房间的路口。
狐狸洞内人进进出出,在为即将到来的盛典做准备。
等了会,李相夷拉住急匆匆往外走的迷古问:“你们殿下呢。”
脑子转了几个弯,想清楚他问的是哪个殿下,迷古才恭敬回道:“回神君的话,姑姑如今在试衣服。”
“神君找姑姑要不要迷古带您去。”
试衣服。李相夷松开拉住迷古的手准备坐回去:“不方便吧。”
“姑姑应该也快好了,姑姑吩咐过,要是神君找她,就带您去。”
屁股还没粘到凳子李相夷就直起了身,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应该没什么不方便的。
“那走吧。”
穿过几道长廊迷古带着人停在一间门前,抬手敲了敲门,道:“姑姑,神君找您。”
“进来吧。”门内响起白浅的声音。
迷古替李相夷打开门后又脚步急促的离开了,他手头的事多得他恨不得在修出个分身来。
“小狐狸?”
“李相夷,你来啦!”
白浅真对镜梳装,几个女仙真在为她整理妆容。
见李相夷见来,白浅挥手让身边的仙侍退开,扭头去看他。
白浅穿着一身红衣仙裙与平日里没什么不同,但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梳作高髻,髻间点缀插着精美华贵的花冠和珠钗。
往日里一张宛若出水芙蓉的清丽面孔上的妆,让本就倾国倾城的脸潋滟生姿,肤若凝脂,琼鼻挺翘,红唇润泽,美地让人移不开眼。
最让人难忘的是她那一双眼睛,干净澄澈,纯真与天生的媚浑然相融,一眼就能勾人心魂。
只一眼,李相夷便再没能移开目光,耳边只剩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良久,李相夷才从美色中脱离出来。
“你这是?”
白浅轻粲然一笑,昳丽的五官越发明艳,眉目间风华令人神驰。
“今年盛典,由我做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