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你还小,不懂。”

眼里的苦涩被逐一隐去,李相夷收回视线语气嘶哑艰涩

睫毛倏地一颤,这适犹如一道惊雷在白浅脑中炸开,大脑先是一片空白后又如年久失修的发条般开始运转。

双唇轻颤,浑身的血液被冻住,羞涩的表情僵硬在脸上,紧接着是心脏刺痛。

“你,你不喜欢我吗?”

白浅定定地看着他,声音发紧。

李相夷不敢在去看她空茫的眼睛,逃避的目光从肩膀划过。

眼睛被一层薄雾遮盖,李相夷的身影站在薄雾里既模糊又不真切。红润的血色在一瞬间消失殆尽,泪水涌上眼眶,白浅咬着唇硬是不让它挤出。

“我要你说话!”

“小狐狸我不属于这里,我得回去,哪里有属于我的至亲和……一切。”

“所以,你要走。”

白浅讥笑一声,也不知是嘲笑他还是自己。泪水在眼眶中翻滚,她平静的阐述话中意,喉间像是卡一块石头,连带着发出的声音都低哑破碎。

胸膛深处犯起一阵又一阵尖锐的疼痛,疼得李相夷无法呼吸,他强撑着保持仪态确保她不会看出来。

可白浅眼底的愤怒和恨意像是一击重锤狠狠砸在心头,呼吸在这一刹那跟着断了。

李相夷下意识想伸手抱她,红肿着眼的白浅侧身躲开,手僵在半空,心底像被剜了个洞疼痛蔓延全身。

看着她冰冷的眼神,李相夷心中有数不尽的悲凉,眼眶红了一圈,明明氤氲着水雾却又像是湖水映照在他眼底的影子。

垂下头,遮住惨白的脸色,嘴唇翕动,颤着声线吐出一个荒诞的承诺:“等你成了天下第一我就来找你。”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何须拿年纪说事。”

视线落在他腰间的香囊,白浅身体不受控制的晃了下,亲启双唇,字字如刀。

“李相夷,我讨厌你!”

话落,她转身的瞬间成串的泪水从眼窝里涌出来,压抑着快要溢出的哭泣声,白浅狼狈的跑回屋。

水下的李相夷将自己躬缩成虾状,一直憋住没失控的情绪如潮水涌来,泪水从眼里流出的瞬间与湖水相融,除了通红的眼眶没留下一丛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泡得起皱的李相夷才拖着沉重的身躯往岸边游。仰面看着天上闪烁的繁星心中一片悲凉。

湿透的衣服贴在肌肤上,夜风一吹,看得白真身体打了个寒颤。李相夷却似失去知觉一动不动。

折颜叹了口气从暗处走到他身边,施法把他衣服烘干后,又给他扔了件大氅。

“你今日拒了她,往后再遇到,管她是无家可归,还是食不果腹,你只当是路过,别看,别理。”

“上神说笑了,她不会有那一日的。”

“但愿吧~”深吸一口气,折颜目光沉沉地望着远方,眉头久久没能舒展。

“你这只老凤凰又在打什么哑谜?”白真走近,蹙眉道:“不是说有要紧事吗?”

匆匆回来,结果还没到狐狸洞就见自家小白菜拿自己喂猪的场景,白真气不打一处来,冲李相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找你的确有事。”折颜收回心神,扫了眼脸色发白躺在地上除了没臭和死鱼没什么俩样的李相夷,神色严肃认真道:

“那方小世界的能量越发不稳定了,世界流速捉摸不透,已经是强如之末了。”

“怎么会这么快?!”李相夷脸色陡然一变,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直起身。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一两个特殊的也算正常。”

折颜心里也觉得疑惑,可他探查过小世界,没有魔族和妖族的痕迹,整个世界除了李相夷这么个特殊的,真没看出什么。

“但你不能多留了,否则就真没转圜的余地了。”

李相夷仰头看他:“多久?”

“尽快。”

李相夷又躺回地上,浓密睫毛上如同挂着晨露的小草般点缀着一滴晶莹泪珠。

“那就明日吧。”

夜幕低垂,天上星辰闪烁,折颜和白真离开后,李相夷从腰间的香囊里掏出那颗夜明珠,把它高高举起。

“小狐狸,我喜欢你。”

藏在心底的话吐出,风一扬,只剩蛙声长鸣。

笛飞声抬头看了眼天幕中神色悲切的李相夷,又扭头去身侧啃饼的李莲花,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李莲花警惕看了眠笛飞声,伸手捏住他的手腕。

云里雾里听了半天,方多病弱弱提问:“所以师父,咱们还有救对吧。”

方多病还想说什么,就听门口响起敲门声。

李莲花掏出帕子擦干净手,让方多病去开门。

方多病推开门与门外以杨昀春为首手持刀剑的诸多官兵。

“杨大人,我师父在里面。”见状,方多病赶忙提醒。

里面还有笛飞声别到时候真打起来了。

杨昀春眼睛一亮“李先生在里面,还请方公子带路。”

从天幕出现起就扛着压力的杨昀春面露喜色,总算是和李相夷碰面了。

让人收起刀剑,杨昀春带着扬州府官进入小院,李莲花坐在石凳上清凌的目光扫来人,起身打招呼。

“杨大人……”

杨昀春一个箭步窜到李莲花跟前拖起他的手,余光却暗暗朝天上撇,没有想象中的乌云压顶,雷霆之怒才松了口气。

“李先生多礼了,想必方公子跟你说过京城陛下召见,还请劳烦你去一趟京都。”

李莲花点头表示知道、理解,明白。

见李莲花这么好说话,杨昀春心底又松了口气。视线看向他身侧带着面具的笛飞声,眼中不由带上几分审视。

“不知,这位是?”

笛飞声板着脸明显不想开口,李莲花无奈,替他解释:“杨大人因该听过金鸳盟盟主,笛飞声。”

杨昀春快速抽剑李莲花抬手压住剑柄,杨昀春怔了怔加大抽剑的力度,然而剑始终未能离开剑鞘一分。

尝试几次后,杨昀春目光惊骇地看着笑容客气疏离的李莲花。

李莲花收回手,理了理衣袖:“昔日东海之战笛飞声险胜却也没讨得好,这些年一直在闭关,近些日子才出关。单孤刀与角丽谯之事他并不知,此次是去请罪的。”

思索片刻后,杨昀春收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既如此,请。”

作者:停更过程中有个宝宝开了会员,先说声抱歉亲,让你久等啦!会员加更来咯,宝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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