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后来啊~”突然白浅凝眸,迅速把白风九拉带身后,带着杀意由灵力化做的箭朝屋顶射去。
白风九小心翼翼的从她肩膀后面探头,观察四周。“姑姑怎么了?”
“小九,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连四哥,折颜他们都没能找到她的踪迹,小九一直刚成年的小狐狸怎么找到她的。
白风九眨巴眨巴眼,眼里划过一点心虚。
“待在青丘无聊,小九想着来凡界游玩几天就回去,结果运气好就遇到姑姑啦。”
白凤九隐瞒是司命星君跑青丘告诉她的。
“是吗?”没发现什么异常,白浅转身盯着她,不肯错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
白凤九丝毫不惧,她这些年时不时就和自家亲爹来上一场死亡对视,控制表情这方面也算练出来了。
“是的,是的。”
白凤九她点头如捣蒜动作幅度太大,白浅怕她把自己晃晕,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提醒道
“你姑姑我如今弱的能和青丘荒山上的野鸡打得不分上下。要是遇见心藏不轨的只有抱头跑路的份儿。要真是巧合那就算了,要不然……嗯哼~”
白凤九缩了缩脖子,吞了吞口水,“姑姑,会如何?”
“小九,咱们浑身上下全是宝啊~”
白凤九咽了咽口水,脑子里浮现暴力血腥的画面,吓的打了个激灵,拉紧白浅的手。
明明怕的要死,但还是讲义气的摇头:“没有,没有,都是小九运气好才能遇见姑姑。”
白浅晒笑一声,她才不信呢。
前不久遇见天族太子夜华后脚小九就运气好碰上自己了。
是谁呢?天族,太宸宫……
白浅不动声色的打探消息:“听说你在天族交了位好友?”
“是两个,成玉元君和司命星君,姑姑他们可好了……”
确定了,就是太宸宫哪位闲的发慌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家伙。
“饿了,前面有馄饨,尝尝。”白浅拉着白凤九往人群里钻。
“姑姑,小狐狸后来怎么样了。”吃着馄饨,思绪发散,白风九抓耳挠腮的想继续听。
又往嘴里塞了个馄饨,白浅目光扫过热闹的人群,没回答。
“姑姑~”
白凤九不满喊了声,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鼓起。
“想知道?”
喊老板来结账,白浅笑着冲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白凤九毫无防备的凑过去,白浅手指点在她额将她变回原形,迅速的把她抱在怀里,动身在茫茫人海中穿梭。
站在房顶显现真容的东华帝君看着在下面穿梭的白浅挑眉,这是被发现了。
跃上房顶,抱着红狐狸的白浅冲暴露的东华帝君丢出一把泛着寒光的飞镖,冲其挑衅一笑,身如一缕轻烟消失在原地。
东华帝君指尖一动由灵力化成的剑镖碎成点点星光,以惊人的速度追了上去。
人走后,抱着红毛狐狸的白浅从暗巷走出,心情愉悦的眯起眼。
“嘤嘤嘤!”怎么回事姑姑。
白浅顺手摸了把柔顺的狐狸毛,抬手间三张黄纸出现食指与中指间,低声念咒,黄纸变成三个小人,划破指尖在他们身上各抹了点血,金光一闪,白凤九盯着面前出现的三个姑姑,眼睛都瞪圆了。
白浅摸着下巴满意点头,不错,虽然法力被封了但做出的傀儡还是能以假乱真的。
从白凤九身上拔了几根毛挥手化作她原形,白浅让三个傀儡避开东华帝君离开的方向,往其他三个方向走。
傀儡离开后,白浅召来祥云往东南的方向飞。
“嘤嘤?”
“是迷魂术和傀儡咒。”且不说青丘九尾狐天生媚术修炼到她这个地步,瞒他个把时辰也够用了。
想到被封的法力,白浅郁闷的搓了搓白凤九的耳朵。
“嘤嘤嘤?”帝君那么厉害满不了多久的。
“所以才用傀儡啊,天上地下找人无非也就那几种办法,那傀儡带着我气息天上地上的乱跑,且让他们在苦恼一阵吧。”
自重回神界后家里看的她看的紧,除了,昆仑虚、青丘、十里桃林、太宸宫和几位兄长的府邸,她哪都不能去。
憋了这几千年,她哪肯轻易回去。
“嘤嘤嘤~”姑姑就怕吃药,折颜都和我说了。
“找打。”白浅敲在她额头,“老凤凰的话你都信,别到时被骗了回头找我哭。”
头顶星辰万千,脚下是人间烟火,衣袂飘飘,腰间的玉环叮咚作响,白浅抱着白凤九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斜靠在马车上,李莲花骨节分明的手挑起窗纱看着天幕。
他原以为能亲自见证小狐狸拜师礼呢。
心里遗憾面上也显露几分,杨昀春骑着马来到马车边问起,李莲花也没隐满。
杨昀春轻笑:“天幕围绕着白浅上神,可白浅上神在意的却是您。”
李莲花眼皮一颤,笑着收回掀纱帘的手。
“李先生,前面是百川院的人,你要见吗?”
心里的喜悦瞬间由厌恶取代,李莲花蹙着眉,摩挲着手指上的老茧。
“不耽搁杨大人的事吧!”
“无妨。”
杨昀春抬手示意车队停下,方多病驾马来到百川院众人面前,高坐马背眼神冷冷的凝视着云彼丘。
“方小宝。”李莲花摊开车帘跳下马车,一步一步走到他们面前,打了声招呼。
“多年未见,诸位都清减不少。”
笛飞声上下把百川院的人打量了遍,讽刺一笑。
哪里清减了,李相夷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会说话。
佛彼白石显然也知道这句话是嘲讽,个个面容羞愧的低下头。
“门主,我……”
云彼丘向前一步,还未开口就被李莲花打断。
“这我那里当得,四顾门早在十年前就没了。”
纪汉佛忙向前道:“门主,彼丘他这些年日夜忏悔,已经知道错了。”
李莲花冷脸:“我觉得我不需要在重复一遍天上说过的话。”
“门主,大家都很想你。”石水红着眼道
“四顾门早已散了,石院长口中的门主也喊错了。说来,还未自报家门,在下李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莲花。”
李莲花负手而立,身姿挺拔,蓝色广袖长袍在风中轻扬,一如当年却又比从前更加沉稳。
从袖带里掏出那枚门主令,丢到空中抽出少师剑将它劈成两半,任由它们跌入泥里李莲花眼里没什么情绪。
就让四顾门永远停在记忆深处吧!
“好了,人也见了,告辞。”
“门主,我真的知道错了。”云彼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垂着头,语气里全是悔恨。
转身准备走的李莲花脚步一顿,抬眸看着天幕的白浅,语气不祥道:“那又如何,你知错了我就该原谅?世上可没有这种道理。”
“是没有这种道理。”云彼丘勾唇凄凉一笑,刷的一声抽出佩剑架在脖颈。
“彼丘今日愿以死谢罪!”
“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李莲花笑出了声,笑到眼泪花都出来了,直到天幕里白浅的声音再次传出,他才回头漠视的看了他,冷漠道
“你的死活,我根本无所谓。”
话落,转身大步离开上了马车。
他若真要以死谢罪十年前就死了,如今这般无外乎被逼到绝路,想在自己这撞开个缺口,求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