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白浅换好嫁衣,把银制头冠带好,刚想借着镜子看看还有哪里不妥,在房间内走了一圈却查无踪迹。

“李莲花!”

一直守在门口的李莲花听到白浅呼喊,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怎么了?!”

“这个房间没有镜子。”白浅扶着重重的头冠转身,看他:“新娘大婚要梳妆打扮,没有镜子合理吗?”

李莲花呆怔地看着她,眼神中是我发掩饰的惊艳,石榴裙上的绣文精密,上面以银饰点缀,脖子的银项圈折射出的火光落在白浅未施粉黛的脸上又被头冠两侧垂下的银帘遮住,若隐若现,挠得人心痒。

白浅错开他炙热的目光,脸颊染上绯色红晕。

“怎么了,怎么了,凶手出现了!”方多病急急忙忙的就冲了进来,左右环顾:“在哪?凶手在哪?”

方多病的目光绕了一圈 最后定在白浅身上,这一看眼中只剩惊艳。

白浅扶着头冠,羞涩地将脸别向一侧,微微泛红的面颊隐约透出几分窘迫。

李莲花眼角余光扫到身旁看痴的方多病,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新娘梳洗打扮需要镜子,这屋里没有,的确不合理。”这套嫁衣分量很足,少说也有一二十斤,李莲花走到白浅身边扶着她道。

笛飞声在外面大喊:“镜子在外面!”

李莲花扶着白浅路过方多病,见他如同一颗老树般站在那一动不动,没忍住弯了唇角,歪着头冲李莲花眨眼睛,启唇无声问

好看吗?

李莲花红着耳根,给予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方少侠,起开,绊路了。”

李莲花踢了方多病一脚,方多病迅速回神,如同只麻雀叽叽喳喳凑到白浅跟前。

“白姑娘,你真好看,平日里不打扮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现在像传闻中锦绣华服的神妃仙子”

源源不断的称赞好词不要钱似的往白浅身上堆,白浅唇边的笑意逐渐扩大,李莲花的脸色却越来越黑。

白浅拉着李莲花站在石镜前,脑中不由回想起那日梦中乔婉娩穿嫁衣的摸样,这一想,刚刚还翘起的唇角瞬间拉平。

“你跑不了啦!你跑不了啦!”

就在此时疯疯癫癫的郭坤背着骷髅头从屋顶一跃而下,直冲白浅而来。

白浅眼神惊恐下意识往退,脚下石头松动跌入李莲花怀里,李莲花揽住她的腰,一脚将郭坤踹飞出去。

方多病跑上前把郭坤挟制住,顺便给他点了穴。

李莲花把白浅带到安全地带上下打量白浅:“有没有事。”

“没事。”白浅把银冠从头上取下来露出被压出红痕的额头。“威远镖局的千斤大概就是如此死的,但是是不是人故意还难说。”

方多病惊讶:“凶手不是郭坤?还有幕后真凶?!”

“跟我来。”

见白浅穿着厚重的嫁衣就要走,李莲花连忙拉住她。

“先换衣服。”

白浅回房间换衣服,李莲花三人等人守在门外,方多病揪着郭坤奇怪的咦了一声。

“咱们闹出这么大动静,郭乾他们怎么还没来。”

李莲花与笛飞声对视一眼,是有些奇怪。

“他们今夜出不来”白浅推门而出,替他们解惑:“我怕他们耽搁事,在他们两个忽悠到一起,还在门口设置了阵法。”

“走,去郭祸的房间。”

方多病羡慕,这么好用的手段,他怎么就不会。

白浅在郭祸房间里一顿翻箱倒柜,最后把藏在柜子底下的东西翻出来摆在桌上:“这是我白天借口追查阴魂在采莲庄内四处逛,路过郭祸房里的时候见他神色紧张,没想到还真有鬼。”

“嫁衣,丢失的婚鞋。”白浅摊开手,一副万事大吉的样子:“脏物有了,证据有了,你们可以结案了。”

李莲花把证物推给方多病,然后跟上白浅:“我送你去客房。”

方多病一脸懵:“这就可以结案了?”

笛飞声冷嗤一声,抱着手臂离开。

第二日,白浅坐在圈椅上乐滋滋的吃着糕点,郭乾,郭祸,郭坤被绑成粽子在地上蠕动,随着李莲花将细节处一一补充完整,郭祸率先沉不住气。

“没错,是我,我凭什么一直不想按他的要求活着。”郭祸面目狰狞,看向郭乾的目光充满了怨恨。

眼看两父子要开始互相指责,笛飞声来到郭乾身前一脚踩在他脸上,恶狠狠道:“狮魂在哪?”

“我不知道!”郭乾还在嘴硬

笛飞声嗤笑一声,掐住他的脖子就把人拎了出去,方多病怕他闹出人命,急急忙忙去阻止,白浅指了指腰间的香囊示意李莲花也出去。

笛飞声那样的人再来十个方多病也拦不住。

人都离开后,白浅在桌上种类繁多的糕点里挑了挑,选了块芙蓉糕。

郭乾被带出去后,郭祸冷静不少,望着坐在椅子上一脸无害的白浅以及她那那身高深莫测的本事,想用钱财买通她。

“只要仙师肯帮采采莲庄度过此劫,我郭祸必奉上万贯家财。”

白浅细嚼慢咽的吃完一个芙蓉糕,端起手边的茶品抿,嘴里的甜味被茶水的苦涩冲的差不多了,才微抬眼皮看向郭祸。

“帮你?”

见白浅似被自己的条件所惑,郭祸面色一喜:“对,只要您帮我杀了那三人和我父亲,届时我就是新的采莲庄之主,到那时仙师就是我的座上宾,金银财宝,华服美饰,只要您肯帮我,我必双手奉上。”

眼中闪过一抹杀意,白浅砰的一声把茶盏重重放回桌上,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冷意:“我连百川院都不放在眼里,你一个小小采莲庄的座上宾也配玷污了我。”

“仙师——”郭祸抬头看她,“仙师,我知道狮魂,我手上还有狮魂的东西。”

啊~白浅右手撑着脑袋,她这是什么运气。

白浅把玩着腰间的香囊,缓缓起身走到他身前捏住他的下巴,语气平淡:“在哪?”

“仙师替我准备些银钱,然后放我离开,我自会告诉仙师。”

白浅哼笑一声,手指从他鼻间划过,慢条斯理地坐回椅子上,语气轻飘飘道:“好,你挑个人给你准备吧。”

“姜管家!”,

郭祸欣喜若狂,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喊,跪在外面仆从里的姜管家踌躇着走进来,听到郭祸的吩咐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白浅,见她点头才有所动作。

按郭祸的吩咐准备好东西,白浅眼神示意姜管家扶着捆起来的郭祸走到后门。

瞧见后门停好的马车,白浅一剑斩断绑着郭祸的绳索,顺便把剑架在他脖子上,挑眉看他,嘴角一翘,含着森森冷意。

“这剑锋利,郭公子说话可得小心。”

郭祸咽了咽唾沫,说出打破石镜就能发现狮魂的东西,白浅如愿的放下剑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郭祸面色一喜就往马车跑,结果还没爬上马车就捂着心口往后倒。

白浅背着手晃晃悠悠的来到他面前,嘴角扯出玩劣的笑:“怕你骗我,劳烦郭公子陪我走一遭。”

郭祸捂着肚子,神色痛苦不堪:“你骗我!”

“我只说放你,又没说不抓你。”白浅笑吟吟的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瑟瑟发抖的姜管家,笑得乖巧又礼貌:“阿婆,还得劳烦你再帮我,送你家少爷回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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