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深夜,采莲庄门窗紧闭。

所行之处黄纸遍地,李莲花在一处观景的站台上设的法坛后找到在圈椅上仰面而憩的白浅。

白日里颜色鲜艳的莲花伴着满池黄纸在月色下格外诡异。

李莲花踩着黄纸一路才到白浅身边,俯身凝望着白浅的秀容,从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一路往下,弯弯的柳叶眉,鸦睫又长又密,翘鼻精致小巧,娇嫩的唇瓣如同清晨带着露珠的淡粉色莲花。

李莲花忍不住凑近,距离近得能看清她脸上的绒毛,雪白的肌肤像是初冬的冰面一触就碎。

李莲花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静静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像一壶酝酿的美酒,只一眼就能让人溺濒。

白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以为还身在梦中忍不住朝他蹭去,李莲花适时伸手揽住纤细的腰肢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带。

半梦半醒间白浅一双水汪汪黑白分明的眼眸十分清澈,眼尾泛起的一抹红晕,更且我见犹怜。

留恋不舍的目光在李莲花脸上盘旋,良久,她慢吞吞的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语气委屈,声音细弱蚊言的叫他的名字。

“李莲花~”

这声落在李莲花耳中和撒娇没什么区别,李莲花揽她的腰的力道大了几分,喉结滚动吐出两个沙哑的字:“我在。”

“李莲花,你不好。”

感受到颈侧的湿润,李莲花半蹲下来让白浅靠得更舒服,一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安抚道:“嗯,李莲花不好。”

“你胡说!李莲花最好!”白浅张嘴气愤的咬在他的颈侧,还用牙齿磨了磨。

李莲花嘶了一声,好笑又无奈,好也是你说,坏也是你讲,别人附和你又还不乐意。

咬了会,白浅觉得没意思松开了牙,像只小猫般轻嗅李莲花的气息:“李莲花,很好,最好,他只是……”他只是不喜欢我。

“只是什么?”

李莲把头偏向她,想听清她的呢喃,想知道这些天她不搭理自己的原因,但在半梦半醒之间徘徊的白浅,眼睛一闭又睡过后了。

李莲花顿感无奈,深深叹了口气,想到还在等他们的笛飞声和方多病考虑要不要把人叫醒,听着她绵长的呼吸又舍不得。

两难之间,李莲花把内力传入白浅体内,采莲庄湿气重别着凉了。

睡梦中的白浅察觉不对,睁开眼感觉自己被人保住顿住了,“李莲花?”

“我在。”

以为又是她梦中呓语,李莲花熟练轻怕她的背。

白浅精神有一瞬的放松,反应过来后身体僵硬,默默把挂在她脖子上的手拿下来:“你不是和阿飞他们在查案吗?”

察觉她的僵硬李莲花遗憾地收回手把距离拉开:“查的差不多了,准备邀你一起去看害死新娘的嫁衣。”

“狮魂的信息也找到了?”

“狮魂与郭乾的第一任续弦许荷月关系非同一般,许荷月遇害,只怕狮魂也早就遭遇不测。”李莲花用内力舒缓白浅睡麻的腿,“不过阿飞说狮魂有随身记录的习惯,找到他的笔记同找到他没什么区别。”

白浅站起身蹦了蹦,神色诧异:“一天时间你们就查到这么多?”

她还以为她最少也得装神弄鬼三天呢。

李莲花撇了眼法坛上点燃的蜡烛,桃木剑,红白纸钱,以及在世面上见过的各类“法器”笑出声

“你将所有的目光都拢到自己身上,采莲庄的仆从也都被你指使的团团转,没人关注我们也就没了阻碍,自然快。”

“你这准备倒是齐全,怎么?还真有?”想起白日的惊雷,李莲花好奇询问

“鬼在郭乾父子心里,人在这池子底下。”白浅指着池中的莲花,一脸憎恶:“采莲庄的莲花都带着一股腥味,这里最重,且还伴随着腐尸的味道。”

“奇怪的是,白日里我追问恐吓他庄子内还有没有人丧命,他死命摇头说没有。”

“死人自然都在乱葬岗。”李莲花牵着人离开这个地方,带她与笛飞声、方多病汇合。“白日我和阿飞,去镇上打探消息,得知乱葬岗无故丢了几具尸体,且这十年时有发生。”

“尸香花冢,是狮魂是手笔。”

李莲花点到为止,白浅一点就通。

“所以你在镇上遇到了郭少爷?还和他吃了顿饭。”

“方多病点的。”想到什么李莲花脚步一顿,从袖带了掏出用油皮纸细细打包好的东西,放在他手里:“我给你买了这个,甜的。”

白浅打开露出里面的金丝蜜枣,李莲花哎了一声,给她擦干净手才让她吃。

甜味在嘴里爆开,好吃得眯起眼,李莲花一直用余光注视着她,见此无声的勾起唇角。

连吃几个蜜枣,白浅心情大好,拿起一颗递给他,李莲花眸光一闪握住她的皓腕抬起放到嘴边,张嘴把她手里蜜枣叼进嘴里。

指尖触及李莲花湿润的唇瓣,白浅指尖微颤,迅速收回手,蹙眉不解地望着他。

李莲花晃了晃自己的手,表情无辜。

强行忽略心里的怪异,白浅把目光移到池中风姿卓越的满池莲花:“采莲庄没几个好人。”

“你们怎么这么慢”方多病不满的嘟囔道:“要是被人发现可就遭了。”

“不会,我在郭乾门外放了两只鬼。”

跟李莲花混久了,白浅张嘴就是胡诌

方多病摸了摸发凉的脖子,小声抱怨:“白姑娘,你就别吓唬我了。”

李莲花在笛飞声不耐烦前打断他们:“好了,人都到齐了,咱们先看嫁衣。”

“看我的吧!”方多病兴奋的踩上台阶,这些天他被李莲花忽悠,被阿飞骂蠢,还被白浅骂蠢,现在就是他大显神通威的时候了。

方多病一脸臭屁表情:“这呢~是八路盘磐文锁,不过本少爷六岁就能解它了。”

白浅不走心的捧场,李莲花眉目含笑的望着白浅,笛飞声不在意的理袖口。

门被推开,纵然新娘已死去多日,里面的摆设却没有改动,穿上还摆着新娘换下的衣物,奇怪的是衣物,首饰匣子里的配饰也大多是白色。

白浅眸光一闪,想到白日的发现,率先绕到屏风后去看那件传闻中的诡异嫁衣。

李莲花观察着房间的摆设,心中怪异。

“这嫁衣除了比平常嫁衣漂亮隆重的些,也没什么特别的。”方多病横看竖看也看不出什么。

“穿上试试不就知道了。”李莲花起了看热闹的心思,目光在方多病笛飞声两人来回游移。

“你们谁来?”

笛飞声冷嗤一声,想都没想的回绝:“我又不是查案的。”

方多病脑内雷达警报难得起了次作用,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李莲花可惜道:“行吧,我还想着穿上能知道新娘的想法,说不定穿上就能引出凶手呢!”

方多病摇头的动作略微慢了点,有希望,李莲花刚打算继续蛊惑就察觉衣袖被人拉了拉。

白浅一手拉李莲花的衣袖,右手如升旗般缓缓升起。

“我穿。”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