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他们的记忆出问题了。”

天幕外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李莲花率先开口道

“是东华帝君吗?”方多病摸着下巴思考。

“不是。”笛飞声摇头:“他不会多此一举。”

李莲花眼神凌厉,声音中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果然有人在暗中搅浑水。”

能在东华帝君眼皮子底下出手,还不被察觉,神界还有谁?目的是什么?

敲门声打断房间里的寂静,杨昀春的声音紧随其后:“李先生,方公子,笛盟主,咱们该赶路了。”

李莲花环视了遍一片狼藉的房间,后知后觉:“这房间得赔钱吧!”

方多病:“没事,师父我来。”

李莲花担心多余,客栈老板一眼认出李莲花那张醒目的脸,没等方多病出手就已经谄媚的迎上前,吃住全免,唯一的要求就是题几个字。

李莲花笑了笑,把银子放在柜台上,不顾客栈老板推脱于众人先行一步。

一路往着京都出发,加快速度,最多也就两日。

这么多时间可够单孤刀部署了,还是得加快速度啊。

天幕外的李莲花一行人快马加鞭的往京都赶,天幕内的四人抵达采莲庄。

“奇怪?这采莲庄应该在办丧啊?”

站在采莲庄大门前,白浅身披一件抹茶色披风站在李莲花身边,李莲花微微侧身替她遮住风,右手去握她给她输送内力。

感受到手腕上熟悉的温度,白浅面色一僵,身体紧绷,不动身色的挣脱:“没那么娇弱。”

李莲花摩挲着残留在手心冰凉的温度,强硬的重新握住:“犟什么,你刚好受不得冷。”

“花银子补回来的,不能前功尽弃,不然多亏。”

“那也不用输送内力。”实在挣脱不开,白浅又道:“这采莲庄诡异,总得有所防备。”

我看真正防备的是你,都紧张得出汗了。

李莲花在心里叹了口气,自顾自的传送内力:“不差这一点。”

“诶,李莲花,白姑娘进来啊!”方多病转身见牵着手好似连体婴的俩人喊道

李莲花点头:“走吧。”

“你先走!”白浅站在原地寸步不挪,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惊恐。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实在忘不了那个梦,前然后被剑捅了七次,这她都没算上其它死法。

李莲花点头,在前面带路,普渡寺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醒来后对谁都很防备,对他更甚。

十年间采莲庄共惨死了三位新娘沉水案,中间隔了好几年,但诡异的是三个新娘死时都穿着同一件嫁衣。

“传说这件嫁衣来路不明,怨气重重,每个穿上它的都会变得不幸。”方多病乘姜婆婆在前面带路与白浅耳语。

白浅神色淡然:“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这次只是来凑热闹的。”

方多病嘿嘿笑了两声:“你不是专精这些吗,届时你招魂一问,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那要你来干什么?”白浅推开嬉皮笑脸的方多病指着自己,皮笑肉不笑道:“方少侠,我是个病人。”

“这个不是画两张符纸,点几根蜡烛,然后念两句咒语不就行了吗?”方多病想快点结案,顺便找狮魂问笛飞声消息的心日渐急迫。

“采莲庄现在应该最不缺这些,你点头,我现在就帮你讨要。”

白浅气的从鼻子里喷出两股热气,李莲花安抚的用中指敲了敲她的手背,白浅心里憋着气,想把方多病按进莲池里涮涮脑子。

“听说采莲庄的莲子是大补,你记得多吃些。”

说完,白浅推着李莲花就走。

“看出什么了吗?”李莲花扫了眼莲池中姜管家介绍的采莲流光玉碗,侧眸看着白浅。

“说了,我这次是来看热闹的。”白浅偏头躲开他的目光,闻着莲池中似有似无的腥味,又忍不住提醒:“你别靠莲池太近。”

说是看戏,白浅就真看戏,从头到尾站在李莲花身边装哑巴。

被突然闯入的郭乾的弟弟打断谈话,几人正打算寻个由头住下暗中调查。

“这位便是莲花楼的神算子,白仙师吧!”郭坤被带下去后,郭乾转身对靠在椅背闭目养神的白浅拱了拱手:“采莲庄近些年之事,在下也深受其扰,正逢仙师大驾,不若仙师多在采莲庄歇上几日。”

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方多病没想到留的这么容易,神情激动,恨不得替白浅点头。

仙师?白浅嘴角抽搐,几日没注意,合着她现在都成仙了。

白浅睁眼,目光从李莲花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上划过落在采莲庄庄主郭乾身上,这位是嫌自己亏心事做太多,慌了?

白浅缓缓坐直身,垂下眼帘,当着郭乾的面抬手装模做样的掐算,把世外高人的气度拿捏的死死的。

手指掐算的速度越来越快,白浅的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苍蝇,放下手,看热闹的众人突听只听外面轰隆一声霹雳响。

郭乾吓的一个哆嗦,方多病跑到窗边看着晴空万里的天空,扭头看向白浅的眼睛亮晶晶的。

笛飞声惊诧地看着白浅。

李莲花放下掩唇憋笑的手,错愕的看着白浅。

白浅一脸懵,这雷怎么乱响!她的连法诀手势都是现编的,沉默了会,觉得是巧合,白浅再次掐了个四不像的诀。

轰——又是一声巨响。

白浅不信邪的又掐了遍。

脚踩祥云的东华帝君勾唇,一挥袖,第三道天雷随之响起。

她可能还真会这招,白浅施施然放下手,一脸严肃的胡诌:“阴鬼化形,若不解决,恐会危及子孙后代。”

“还请仙师出手!”已经被天雷吓破胆的郭乾父子跪在地上汗如雨下,止不住的颤抖。

“带我去看看你儿媳的尸身,观她是否有怨气,以免那邪祟吸食怨气,让其更加强大。”白浅苍白着一张脸,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否则,不出三月采莲庄必有大祸。”

“快快,快来人带仙师去少夫人除。”郭乾被人搀扶着起来,“我亲自带仙师去。”

见到威远镖局小姐的遗体,白浅凝重的神色让郭乾觉得风雨欲来,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仙师?”

“你近来可是觉得头痛欲裂,犹如蚂蚁啃食,身体发软无力,仿佛筋骨都被抽离了一般,白日里浑浑噩噩,夜晚却总在梦魇中惊醒,且恶魇难抑……”

闻言,郭乾一一对照,推开站在白浅身边的李莲花,紧紧拉住白浅的手,语气恳切:“仙师所言,句句属实,还望仙师慈悲为怀,救我一命。”

白浅摇头叹气,看向他的目光就像在看命不久矣的病人,过了会,白浅放下手,大义凛然道:

“罢了,今日见了也不能做事不管,你且放心,我今日便是拼尽修为,也定保住你一家性命。”

郭乾面露感动,庄重严肃的冲她行了个道礼:“仙师福泽无量。”

白浅:“东西需要准备,我说你让人准备,没有就去买,要快,切记!切记!”

“好,仙师放心,在下马上就差人去采买。”

郭乾领着儿子跟随白浅离开。

笛飞声越看越不对,这套怎么跟那些江湖骗子一样一样的。他偏头看向神情怪异的李莲花,蹙眉问道:“是不是有那里不对?”

可不就是不对嘛,这讲的哪里是邪魔作祟,明明是年老之人常患的老疾,这采莲庄庄主长居水边比一般人更重,心中有鬼,自然就被白浅牵着鼻子走。

李莲花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等你老了就知道了。”

“行了,方少侠检查尸体吧。”李莲花推了推已经看呆了的方多病,又对笛飞声吩咐:“你也别闲着,快去找。”

再晚些,他怕白浅这只小狐狸忽悠人的功法不到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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