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近来江湖多了两件让人乐道的大事。
其一便是百川院被雷劈了,据说当日晴天一声霹雳响,一道天雷直劈百川院大殿,当场起火,烧毁了剑阁。
其二便是传闻中可活死人肉白骨古的莲花楼里住进了位神算子,是位姑娘,其道行深不可测,上可通天,下可通地,降落在百川院的那道天雷就是她的手笔。
一时间寻找莲花楼意图拜访之人数不胜数。
外界的纷纷扰扰如同从天而落的雨滴被隔绝在莲花楼外,白浅倚在床头望着窗外的雨帘发呆。
脸颊消瘦,唇瓣苍白毫无血色,四肢无力,身子发软,连续半月的恶梦让她失眠,现在的白浅就像秋天泛黄的树叶,风一吹,在枝头摇摇欲坠。
李莲花端着药坐在她床边,吹着药:“小狐狸,喝药了。”
从普渡寺离开后,白浅的烧没退,半夜呓语惊醒更是常有的事,笛飞声传唤药魔来看,药方改了又改,毫无作用。
短短半月,白浅犹如一朵枯萎的花无论失多少肥,如何精心养护也没能阻止她衰败的速度,人消瘦了不说,如同丢失魂魄,思维迟缓。
白浅垂眸望着递到嘴边的药碗,设定好的程序般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味钻进李莲花鼻子,望着面不改色的白浅,李莲花心疼的往她嘴里塞了两块糖。
白浅乖乖张嘴,像个提线木偶任由李莲花摆弄。
方多病站在门口观望:“白姑娘不会烧成傻子吧!”
笛飞声抬手对着他就是一巴掌。
方多病疼的嘶了一声,捂着头:“阿飞,你想打架是不是!”
笛飞声冷冷的甩给他一个眼刀:“不会说话就闭嘴,不会有人把你当哑巴。”
自知话说的不对,方多病找补道:“我这不也是担心嘛。”
白浅再次沉沉睡去,李莲花把手放在她额头感受传递到手心的温度,颓废的垂下头。
收敛好杂乱心绪,李莲花关好窗退了出去。
在门合上的瞬间,躺在床上的白浅睁开眼,眼中划过一抹神采,墨色瞳孔上红色莲花纹路若隐若现。
白浅看着关闭的门,嘴唇颤抖,微弱声音带着怀念与深深的疲倦,一滴泪从眼角划落,细密纤长的羽睫颤了颤再次阖上,身上的温度逐渐消退。
神识内,两方天地,一方尉蓝如海,一方似夕阳照印下的红海,白浅在两方交界处,盘膝打坐。
她一边阻拦红莲业火彻底吞噬她的识海,一边在暗中偷袭将红莲业火占为己有。
蓝色汪洋的识海内被她占为己有的红莲夜火像一条条红尾鲤鱼,游往交界处,抵抗耀眼火焰莲花。
红莲业火始于混沌初开,可熔化万物,焚净业障,若身负罪孽业障之人触之一息内被其樊烧殆尽,若心思澄明者得之,除去业障,大道通途。
与东皇钟打的持久战不同,她如今有东皇钟胁制红莲业火,它的威力大大减少,天地异火,若能降服百利而无一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分,紧闭双眼的白浅眉心微蹙,太慢了,她只留了一魄在凡身,若时间再拖延下去,对她不利。
白浅抬手结印当红莲业红试图攀岩往上时,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掌心相对,努力闭合。巨大的阻力掀起她齐腰的秀发,蓝色海洋深处巴掌大的东皇钟飞向红莲业火上方,随后扩大,吸噬着红莲业火。
前有狼后有虎,红莲业火化作一只巨手去抓东皇钟,白浅的识海之力趁机化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将红莲业火吞入腹中。
瞬间,白浅两掌合和在一起,白浅睁眼,目光淡然的望着被包裹还在横冲直撞的红莲业火。
“本君历劫,一时不查,倒是险些让你占了便宜。”
“现在,你要么如东皇钟般认为我主,要么被本君吞入腹中,做本君修补神魂的养料!”
神识之力在拟化成手,在半空中握拳又松开,配上白浅凶狠的表情,威胁之意十分有十二分的明显。
红莲业火自知无力回天,乖乖缩成玻璃弹珠的小球,飞速认主,然后逃似的沉入识海。
危机解除,白浅却没有多开心,她望着外面守着自己的莲花,沉默不语,直至神魂受不住疲倦再次陷入休眠状态。
………
白浅吃得太急,李莲花忍不住提醒道:“别吃太快,仔细噎着。”
“我能下地走了吗?”白浅把碗里用鸡汤熬的粥扒完,擦了擦嘴:“我已经躺了很多人了。”
“病去如抽丝,你病了太久,身体亏空太大,多休息几天不好吗?”
“我觉得我好,咳——”话未说完,几声咳嗽从喉间溢出。
李莲花看着她,一副你看我就说的表情。
“今天不许开窗,受凉风不行。”李莲花端了杯温水让咳得满脸通红的白浅润嗓子。
“你病了这半个月,可把我和狐狸精吓坏了。”
“你担心我。”白浅语气迟疑
“我不担心你,担心谁?”
白浅嘴张开又合上:“算了,我困了,要休息。”
“那你休息,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唤我。”
白浅点头,目送他离开,盯着头盯的房梁发呆。
过了几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躺的骨头都酥了的白浅终于被允许她下床走动。
方多病看着披着头发,穿着白衣,苍白着脸在莲花楼四处走动的白浅,想到外面那些传闻,默默把衣裳拢了拢。
“白,白姑娘。”
白浅从他面前走过,听见他唤自己,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有事?”
方多病咽了咽口水,恭敬的把人搀扶到凳子上,讨好道:“那个,那个你能不能告诉我。”
方多病做贼似的左右几瞄后凑到白浅耳畔,压低声音道:“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那个嗯哼~啊”
白浅嫌弃的把头往后仰,迟疑地扫一眼他的脑袋:“嗯哼~是什么?”
“咳咳——”清了清嗓子,方多病捂着嘴含糊不清道:“就是鬼啊。”
“这个啊——”白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可不好说呐~”
方多病瞬间从凳子上蹦起来:“什么?!还真有!”
白浅从凳子上站起身,拍了拍方多病的肩,继续满莲花乱转。
方多病目光跟着白浅移动,连续咽了几口唾沫,实在难掩好奇,在白浅又一次路过时抓住她的手,小心翼翼道:“那百川院的雷——”
“要是我,百川院早成废墟了。”白浅拍开他的手,瞪了方多病一眼,继续活动筋骨。
方多病颤抖着声音:“阿飞,她没说她不行,她是不是真的会召雷!”
外面听到的有关白浅的一一从脑子里冒出来,方多病大喊一声跑了出去。
白浅又走了几圈后停下,左右环顾一圈后,冲擦刀的笛飞声问:“方多病呢?”
“出去了。”笛飞声把剑装回刀鞘,偏头看厨房沉默捡菜的李莲花。“你们吵架了?”
白浅摇头,她总不好说她在梦里被李相夷杀出阴影现在看见李莲花就怵吧,她现在总会忍不住想他会不会提剑给自己来上一刀。
“采莲庄快到了,我上去换衣衫。”
白浅打了个颤,一溜烟往楼上跑。
“你惹她生气了?”笛飞声冲一直装哑巴的李莲花询问
“没有!”
李莲花郁闷地捡着菜,他也发现了,白浅自从醒来后就不大爱理他。
“普渡寺还发生了什么?”笛飞声抱着手,大爷似的数着事情经过:“赏剑大会,查案……然后知道你十年前被云彼丘下了碧茶之毒,被无了解了毒救回来,最后白浅出事。”
李莲花顺着笛飞声说的事回想,最后查无所获更郁闷了。
作者:大家有没有觉得怪怪的,找不对感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