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说来还得感谢二位在玉城多管闲事呢,栽赃于我,不然我也坐不上这个监察司指挥使的位置。”

宗正明珠昂着下巴,一脸挑衅地望着方多病。

瞧出白浅一行人与宗政明珠有纠葛,金满堂连忙起声身打圆场,无奈宗政明珠像只疯狗似的死咬李莲花和方多病。

为拖李莲花下马,宗政明珠不惜诬陷李莲花便是此次寄勒索信的幕后黑手,还举例他所到之处命案丛生。

眼瞧金满堂沉下脸隐隐偏向一脸嚣张的宗政明珠,白浅伸手按住准备起身的李莲花抄起手边的茶盏砸在宗政明珠脚边。

砸在地上的茶盏瞬间四分五裂,飞溅而出的茶水浸湿了宗政明珠的衣角,大堂陷入诡异的平静。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坐在李莲花下首脸覆面纱的白浅身上。

这一砸让宗政明珠短暂失语,回过神,他矛头直指自始至终端坐着一言不发的白浅身上。

“哪里来的黄毛丫头!能和招摇撞骗之人凑到一块果然如出一辙,不知礼数。”

“黄毛丫头,呵~”清脆悦耳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冷意,白浅轻嗤一声,视线飘向他:“那你算什么?”

白浅起身把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把持剑挡在前面的方多病甩回椅子,在宗政明珠半步之遥内站定,从上到下打量对方一眼后,白浅恍然大悟道:

“哦~原来是智不及稚童握沙,武难敌老妪绣花的监察司宗政——指挥使啊”

宗政二字她咬得格外重,白浅眼神轻视,黑色的瞳孔上带着浓墨的恶意。

“那还真是厉害呢~”

李莲花内力蓄积在掌心,警惕的目光落在宗政明珠身上,确保宗政明珠一有所动作内力就能准确无误的落在他身上。

宗政明珠自小金尊玉贵的养大除了前不久玉城之外何曾被人羞辱过,还是一个在他眼中的连贱民都不如的人,一瞬间怒气直冲头顶。

“你找死!”

话音刚落他抽出手里的剑用力朝白浅挥来,目标是她的脖子,李莲花手里的内力在一瞬间脱手,又在脱手的瞬间诡异消失,李莲花大骇。

墨色瞳孔闪烁着黯淡的金色的光,兽瞳浮现,在方多的惊呼声中白浅靠在强大的核心力后仰下腰躲过迎面擦过的剑。

白浅右手捏住宗政明珠的握剑的手腕,借力起身,左手拍掉他的剑,随着剑落在地上的还有骨头断裂的咔嚓声,这一切落在众人耳中格外清晰。

白浅手掌上移,改为攥住他的小臂,拉着他的手绕到他身后,松开他的手掐住他的脖子,随后抬腿重重一脚踹在他的腿弯,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待所以人反应过来时宗政明珠跪在地上,白浅的手还掐在他的脖子上,指甲刺破他脖颈的皮肤,只要再用力几分他就能命散当场。

“呃呃——”

宗政明珠抬起左手反抗,白浅眼睛一撇,抬腿踹断他另一只手。

“还没有人敢当着本上——我的面动他。”

白浅弯腰凑到他耳边,侧目与他的余光对上,兽瞳与人瞳来回变换,在宗政明珠的惊恐的目光下,微微一笑,语气是与亲昵姿态完全不同的狠戾。

“江湖给我起了个诨名,唤通天神算子。”白浅唇角合笑,可那笑却未达眼底平分,带着凉意的目光一一掠过惊愕的众人,最后回到宗政明珠因缺氧而泛红的脸上。

“阎王叫你三更死,我能拖你到五更。”白浅掐他脖子的手落在他肩膀上,如同恶魔低语的声音再次想起:“反之,你说,在坐这么多神医能不能救你。”

白浅的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推,宗政明珠如同一个破布娃娃似的倒在地上,身体抽搐,痛苦又哀求的眼神落在公羊无门身上。

宗政明珠带来的人颤颤巍巍的抽出剑指着白浅,白浅掀起眼皮瞥了他们一眼,紧随着外面的几道雷鸣,手中的剑乒乒乓乓落了一地。

坐在云端的东华帝君看着天象蹙眉,闪身来到元宝山庄看着站在包围中心的白浅,紧锁的眉头略松,还行恢复的不错,只待回神界好生调养了。

轻快的目光扫到坐在椅子上的李莲花时又再次蹙起,啧了一声,在历劫途中神魂强行苏醒,是嫌救你回来的成本不够?

指尖飞出一道灵力跃入李莲花额心,舒服的暖意传遍全身唤回李莲花的神智,也让他忘记内力消失那一幕。

“一个就够麻烦了,你还是自个儿努力吧。”

说完,东华帝君看了眼气息霁乱的白浅消失在原地。

关河梦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白浅,是了,莲花楼内不止住着可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李莲花,还住着一位来历不明,可通鬼神的神算子啊!

金满堂看看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宗政明珠,又看看十分凶残的白浅,手足无措的四顾张望。

“小狐狸”

回过神李莲花担忧的望着她,白浅这种失控满是戾气的情况,百川院也出现过一次,想到那次的后果,李莲花走近她,柔声唤道。

白浅抬头眼含委屈地望着李莲花,瞳孔里浅淡的金色退去,眨眼间,白浅又恢复到原先的状态。

见她身上的戾气散去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李莲花上前牵住她的手,带她坐回刚才的位置。

方多病捂着酸痛的手臂嘶了一声,心中疑惑,白姑娘的力气怎么会突然这么大。

“那个,仙师。”金满小心翼翼的凑上前,指着地上翻白眼的宗政明珠,语气踌躇道:“李神医,那个,宗政大人。”

金满堂实在没勇气和白浅说话,哀求的目光落在李莲花身上,希望他帮自己劝劝。

人要是死在他这,他可就说不清了。

“小狐狸?”李莲花柔声唤道,若是没人也就算了,可如今宗政明珠就躺在众人眼前,要是出事,他毕竟是宰相之孙。

白浅疲倦的半磕着眼,听到李莲花唤,给方多病指了指茶盏。

方多病脑内灵光乍现,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喜悦,他端起茶盏昂首挺胸的走到宗政明珠身前,坏笑着把茶杯里的水倾斜而下。

“啊——!!!”

清醒后的宗政明珠无暇顾及方多病是不是故意的,掉头就往门口爬。

“大人,大人。”

围在他身边一圈的人连忙把他扶起,余光撇见白浅没有动作都松了口气。

一切尘埃落定,金满堂才连忙出来打圆场:“宗政大人一定是与仙师和李神医已经这位少侠有误会,既然都是在下请的客人,那都是金某的贵客,岂有怠慢之理。”

“不如诸位给在下一个面子,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金满堂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笑道:“在下早就位备好筵席,就等着诸位入座呢,仙师意下如何?”

李莲花见她眼底带着深深疲倦,低声的问道:“小狐狸,饿了吗?”

“困~”

太阳穴突突直跳,白浅软着声音不自觉撒娇。

“我这就让人给仙师准备客房,让人带仙师去休息。”

李莲花颔首致谢:“那就有劳金员外了。”

李莲花扶着站着都能打瞌睡的白浅到客房,对她一顿叮嘱又在白浅胡乱点头中替她关好门,去找方多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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