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笛飞声不解脸:“你还把你老情人的礼物放在枕头上,日夜思念?”
“怎么可能!”
李莲花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他又迅速冷静思考:“这东西我不可能放在枕头底下,与小狐狸过完年夜我就把它放进箱底了。”
果然,随着李莲花话落那串佛珠消失不见。
心中的疑惑和不安成比例的放大,李莲花攥着缰绳的手因用力而发白。
背后之人如此算计,究竟是为了什么?
想到白浅与天族的那桩婚约,难道真是天族?
过了会,李莲花摇了摇头,不可能,婚约在天族心里已经是板上钉钉,东华帝君也在这守着,天族不可能插手。
藏在暗处的推手究竟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心里的预感发出不妙的警铃,李莲花深呼吸几口气,骑着马将身后的人远远甩在身后,飞驰而过的风打在他脸上,给他上窜下跳的心带来些许宁静。
他勒停马站在原地等方多病等人,抬头望着天幕内垂在脑袋乖乖坐在一旁的白浅,把历劫前后的白浅进行对比,最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白浅的记忆只怕也出错了。
天幕内李莲花给方多病压制好体内的罡气,见白浅乖乖坐在一边有些奇怪。
“怎么坐在这?”
白浅喜欢热闹,想学武,后来自知没有那个天分就改成了看。平日里闲来无事总要让李莲花用少师剑甩上一段,自己则在旁边呐喊助威。
“怕打扰你。”
神游八方的白浅被这一声喊回神,掩饰好神色白浅给他倒了杯茶。
“我的本事你还不信?”
“自然是信的,可你刚刚一直皱着眉,可是方多病体的情况太过棘手?”
喝完茶李莲花把茶杯放在桌上,轻敲着杯壁,神色茫然:“方多病是单孤刀的儿子。”
白浅倏地抬头观察他的神色:“笛飞声告诉你的。”
李莲花点头道出笛飞声调查出关于方多病之事,说完他也不知作何感想。
单孤刀还是单孤刀,还是他记忆里的那个师兄吗?
“还记得一品坟我们找到那个盒子吗?”
白浅点了点头,那个盒子放在她房里,她试过打开可惜都是无用功。
“那是南胤的东西叫罗摩鼎。”李莲花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角丽谯派丁元子去一品坟就是为了它。”
“角丽谯是南胤人?”
“这就不得而知,但与她合作的万圣道与南胤一定有关系。”李莲花见白浅眉心皱着一团,准备伸手替她抚平。
白浅装做倒茶不经意间的躲过:“所以你要查万圣道?”
“嗯。”李莲花点头说出自己的疑惑:“十年前我与他定下约定,师兄却突然被杀,金鸳盟与四顾门就此开战,但金鸳盟和四顾门都并非得利者。”
“我师兄单孤刀的死也有诸多疑点,他是左胸被剑贯入而死 ,曾经金鸳盟里三王中只有阎王寻命持剑,我从前一直以为 是他动的手。”
“可按笛飞声今日所言, 他当时罚阎王寻命自缚右手一月,就算动手也应该是左手。还有那具假尸又是为什么。”
白浅喝了口茶,思绪飞了好一会,领会出他话中的关键。“十年前的是疑点重重你怀疑背后有推手,这个推手很可能是万圣道。”
李莲花嘴角上扬,她总能跟上明悟他的想法。
“那他呢?”白浅指着躺在塌上昏迷不醒的方多病道:“带着吗?”
采莲庄那具尸体是假的那就说明单孤刀真如李莲花预想般活着,方多病是单孤刀的儿子,白浅怀疑单孤刀说不定在万圣道,就算不在,也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方多病现在就是个缠在一起,理不清的线团。
“笛飞声下了狠手,往他体内注入的罡气十分危险,我如今用扬州慢压制,但终究治标不治本。”
李莲花望着浑然不知自己情况有多危险还在昏睡的方多病,深深叹了口气:“带着吧,终归是故人之子。”
故人啊,想到那串佛珠白浅心头苦涩,点了点头没在开口。
“饿了吧,你先吃点心垫垫肚子,我去做饭。”
望着李莲花在厨房忙碌地身影,白浅把一块桂花糕掰碎塞进嘴里,桂花的香甜都没能压下从心底泛起的苦意。
垂下眼帘,一滴泪在瓷白的肌肤上划过无声的砸在桌上。
“李莲花!!”
躺在榻上的方多病突然睁开眼,猛得从榻上一个鲤鱼打挺直起身。
白浅被吓了一跳,惊慌失措下一口桂花糕卡在喉间,面色瞬间涨红,随即趴在桌上,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
“白,白姑娘?”
方多病回过神连忙翻身下榻,却牵扯到伤口痛得栽倒在地上。
李莲花听到动静连忙放下手里的活,从厨房窜出来,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给她倒水顺。
白浅被噎得难受,泪花不受控制的流,她一边咳一边恶狠狠的瞪着方多病,泛红的眼尾软化了怒意,反倒平添了几分委屈。
“喝杯水先顺顺。”李莲花给她倒了杯温水,又去把方多病扶到榻上,不满道:“方少侠,你一惊一乍的干嘛!人吓人吓死人的”
“李莲花你没事就好啊!”方多病拍着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我梦到那个阿飞一直隐藏实力,最后还要杀我们。”
还好,还好只是梦。想到家中查到传来的消息,方多病抓着李莲花的手,大声嚷嚷。
“南海派根本就没有阿飞这个人,李莲花你真的认识他吗?还是说咱们都被骗了?!”
李莲花抠了抠鼻梁,叹了口气,忧愁道:“也不算被骗吧。”
“你什么意思?”
李莲花无奈:“你不是要找笛飞声吗?那个阿飞就是。”
“什么?!”方多病伸手指向他,满脸的不可置信:“金鸳盟大魔头笛飞声,你怎么会跟他混到一处。”
“冷静啊!方少侠,你先听我慢慢说嘛!”
白浅洗脸回来,方多病已经毫无悬念的被李莲花忽悠住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笛飞声找你治病?”提到李莲花的医术方多病语气迟疑,一言难尽:“江湖中有名的药魔就在金鸳盟,他找你治什么病。”
“不是说了嘛,十年前他与李相夷东海一战内力受损,我呢又恰好有修复的内力的绝世功法,所以他才找我治病啊”
方多病许是信了,拉住李莲花的手焦急的询问:“那你给没给,我跟你说那是笛飞声,杀人不见血的大魔头,你可不能给啊。”
“所以我这不是跑了嘛,没给,没给。”李莲花挣脱开他的手,又叹了口气:
“结果没想到他会找到你威胁我,唉,也是我连累了你,你中他的罡气,凶险异常,我也只能压制。”
方多病脸都白了却依旧强撑:“没事,你没给他就好。”
李莲花摇头暗笑:“不过你也别担心,待会我传授你个功法,保你性命无忧,届时在找个极寒之物你也就没事了。”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方多病一喜,头一歪昏倒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