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这件事真的和宗政明珠没关系吗?”方多病注视着宗政明珠带人离开的背影,目露怀疑。
“他一个大少爷跑到这,难道还真是为了查案?”
“你是刑探还是我是刑探。”李莲花啧了一声,“你问我我问谁去,你自己想。”
“唉——李莲花!”
方多病喊了一声,却见李莲花头也不回地追向白浅,心中不禁暗骂:“见色忘友。”
不行,宗政明珠一定有问题我得暗中盯着。
从拐角处探出一个脑袋,白浅望着方多病离开的方向,回头对李莲花道:“你不去拦他,这么放心?”
“年轻人总得受些挫折,我这是为他考虑。”
李莲花看着从手心划过的衣袖,掀起眼皮看她:“倒是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
“我终日同你待在一起,能满过你这只老狐狸什么。”
白浅抬头望着天上的那轮明月,心是从未有过的平静。“你说这会下雪吗?”
“这里位处南,多雨,怎会下雪。”李莲花负手而立,注视着她的背影,想到心中已经打好的簪子草图,笑道:“不过京城的雪景是天下一绝,等到时候了我们去住上一段。”
白浅回头看着他,笑意从宛若清泉的眼中开始蔓延,在皎洁的月光下,仿若明珠生韵,胜过天上烁烁繁星。
“等莲花楼到京城,雪只怕都停了。”
“那便早些起程,咱们去看京城的第一场雪。”
月夜下四目相对,周围静谧的只听见风声,白浅眼睫轻颤,心里再次升起一股妄想。
“李莲花,我做了场梦。”白浅定定的注视着他,眼中水光流转,没缘由的升起几分固执。
李莲花温柔的看着她,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梦里我站在一个巍峨耸立的宫殿前,那里的雪景很美,我想邀你一起,可怎么也寻不到你。”
想象白浅一个人孤零零满身孤寂的站在雪地里,李莲花心莫名开始抽痛,他向前试探的拉住她的手,见她没有躲避,反抗,他才握得更紧。
“梦都是反的,今年我们一起去京城赏雪,往后年年皆如此。”
“好啊,我应了。”
心中的那股执念消散,白浅笑容灿烂,仿若乍然绽放带着雨露的昙花,纯洁干净得不沾一丝杂质。
张开手与他十指交叉,白浅神色认真:“答应了,就不准反悔,更不许骗我。”
李莲花垂下眼眸,凝视着十指相扣的双手,像荡秋千似的轻轻晃动,嘴角的笑意连同眉宇间的情意在心中肆意生长,呼吸间便已是枝繁叶茂的苍天大树。
李莲花向前迈了两步,俯下身,将她的手牵过肩,一个借力将她稳稳地背在背上。
声音舒朗,没了往日沉稳多了几分少年气。
“今年,明年,此后年年。哪怕白发苍苍,我也驾着莲花楼,背着你,一起去京城赏雪。”
白浅惊呼一声,忙搂住他的脖子,声音里带着笑,藏着蜜。“那我要向天许愿,保李莲花长命百岁。”
巡逻的守卫提着灯路过他们,见李莲花背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听完他们的交谈后又明悟,原来是两情相悦,两心相许啊。
“李相夷,今天的月亮真漂亮。”
月亮挣脱厚积的云层,照亮天地,白浅抬头望了半晌,忽地凑到她耳边。
“李莲花,今晚的月色我很喜欢。”
天幕内的一切深深印入李莲花的脑海。
笛飞声望着他嘴角带着甜意的笑,嫌弃的撇了撇,但又不自觉替他高兴。
“如此,你还算不辜负她。”
方多病难得附和的点头,他没忘记天幕内白浅最后的结局,起码师妹最后还算圆满的。
李莲花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好似青丘湖底的夜明珠。
“你别忘记藏在暗中的推手。”
笛飞声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泼了盆冷水。
“现在还不知道他是谁,目的是什么。”
李莲花翘起的嘴角立马收回,他无奈的看了眼笛飞声,你就不能让我多乐呵一会吗?
“是啊。”方多病嘟嘟囔囔:“他老是想让师妹误会师父,也不知什么目的,什么居心。”
“你刚刚说什么?”李莲花瞬间拉紧缰绳。“你在说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方多病啊了一声,连忙复述了遍刚才的话。
笛飞声:“怎么了?”
“背后之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和我误会,然后彻底分道扬镳。”李莲花眼神锐利。
“但他没成功,所以白浅最后才会死。”顺着李莲花的话推迟,笛飞声蹙眉:“但原因是什么?”
方多病弱弱的提了嘴:“天规森严,神与人不可相恋?”
李莲花和笛飞声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方多病下意识说出讨喜好:“师娘是上神,师父也不差啊,天下第一,容颜绝世,天命之子。”
笛飞声目光闪了闪,目光移到李莲花身上上下扫视:“这么看,李相夷你颇为不凡。”
李莲花无语:“行了,都别废话了。”
“小狐狸拿走了罗摩天冰,宗政明珠一定会找,角丽谯也一定会出手,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笛飞声淡声道:“她可比你聪明。”
话虽如此说,众人的目光再次重新集中到天幕上。
如笛飞声所响,白浅顺利躲过宗政明珠的搜查。
白浅依旧是昨夜的打扮,懒懒地坐在凳子上任由宗政明珠搜查。
搜查完的人在宗政明珠耳边低语,宗政明珠黑着脸挥手让人退下。
白浅慢悠悠道品了口茶,掀起眼皮神色淡淡道:“找到了吗?我这有宗政大人要的东西吗?”
“昨夜按照李莲花和方多病的推测去寻,可我并未发现泊蓝人头。”宗政明珠心中的焦急超越对白浅的恐惧,他看着白浅道:“昨夜所有人都在金常宝房间内,白姑娘却是半道才来的,你敢确定你一直在房间吗?”
白浅神色从容淡定:“嗯,是的,我在。”
宗政明珠目光咄咄:“那你盆上沾染泥土的衣裙是怎么回事。”
白浅面色不变:“摔的,昨夜我出门急着去找李莲花,没注意脚下路摔的,不信你就去问给我带路的巡逻的。”
“宗政大人怀疑就拿出证据,泊蓝人头的确是个宝贝,但我一不会医,二不感兴趣,你觉得我会需要?”
“可李莲花会医。”宗政明珠一副言之凿凿的模样:“难保你不会为了他行盗窃之事。”
“宗政大人,李某在江湖上好歹也算有名,你如此败坏我的声誉不好吧!”
李莲花匆匆跑来,望着宗政明珠眼中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意。
宗政明珠一掌拍在桌子上:“那你说,泊蓝人头去哪了!”
方多病抱着一个盒子跑进来,拿剑指着他:“泊蓝人头自然是被你藏起来了。”
宗政明珠看清方多病手里的盒子,眼中闪过心虚:“方多病说话要讲证据。”
“呵,你也知道做事要讲证据!那你还空口白牙的就往白姑娘身上套。”方多病把盒子重重放在桌子上:“明明是你起了私吞宝物之心,还想赖在我们身上。”
“哼,若非本少爷行事谨慎暗中跟着你,这泊蓝人头今早就被你带出元宝山庄了。”
“你—”
方多病抽出剑,眼神兴奋:“你什么你,我告诉你,你玉城杀害玉二小姐在前,如今又想私盗宝物,你该当何罪!”
“那也是我治下不严,方多病你竟敢拿剑指着朝廷面官,按律该就地仗杀。”
宗政明珠话落,守在门外的人瞬间冲进来讲他围住,宗政明珠耀武扬威:“我派人查过金年百川院的收用名录,里面根本没有了。”
“谁敢动我百川院的人!”
石水带着杨昀春走进来,方多病连忙收剑。
“石姐姐,杨大人你们可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