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半烛香时间眨眼而过,方多病靠半想半猜的说元宝山庄的管家金常宝就是幕后黑手。

李莲花没说对也没说不对,“证据是什么?”

“那两包药。”方多病强压着心头激动,“金满堂有泊蓝人头树人症绝不可能加重,剩下的那包药可能是金常宝喝的。”

“如此想来,金常宝可能也有树人症,但简凌萧说过树人症极为罕见是家族遗传,金老爷身前喜游蜂戏蝶,私生子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个。”

“所以幕后黑手是金常宝,他杀金满堂就是为了拿泊蓝人头治病。”

天幕外方多病刚喜滋滋的说完,天幕内就传来一声金管家上吊自尽了,方多病头不可置信的往后仰。

笛飞声对他嘲讽嗤笑一声。

李莲花挑眉望着他:“好好看,看你猜的对不对。”

天幕内被墨色笼罩的元宝山庄随着这一声呼喊灯火辉煌。

李莲花带着方多病、关河梦,简凌萧慢悠悠道踏进屋,宗政明珠在他身后看了几眼没见白浅,心里松了口气。

方多病现在看谁都怀疑,要是长双透视眼他恨不得把嫌疑最大的宗政明珠里里外外看一边。

可惜他没有,在心底疑惑的叹了口气,把目光投向把人抬下来的仆侍身上。

“金管家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上吊自杀?”

“金管家可能是因为老爷的死伤心过度发了疯,他今天要么失魂落魄,要么情绪激动,一会哭,一会笑,嘴里还念着为什么我不可以。”

察觉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年轻的仆侍瑟缩了下,语气颤颤巍巍道:“还说,还说为什么会没有用。”

“唉,老夫早早就注意到金管家伤心过度,白日里已经给他开药医治,他头上这些针正是刚才为疏通他脑中郁结所施,结果就出去熬药的功夫,他就,诶~”

看着摇头叹气面色惋惜的公羊无门,李莲花面上也跟着浮现出一抹惋惜:“公羊无门老前辈还真是医者仁心。”

“本来还想问金管家一些事呢,现在看来只能我自己来了。”

公羊无门眸光闪了闪,起身给他让开位置。

“哦?你请。”

关河梦凑到方多病身边询问道:“白姑娘呢?”

“她向来休息的早,现下早就睡了。”

关河梦点了点头,还以为能找白姑娘问问姻缘呢。

此时的元宝山庄客房外白浅避开夜巡的守卫推开公羊无门的房门,在一顿翻找后目光落在书桌旁泥土味十分新的花盆上。

白浅食指微曲敲了敲,果然在这。

金鸳盟来元宝山庄就是为了泊蓝人头吗?

嗯?这是什么

白浅在花盆里摸到一个尖锐的硬物,把东西掏出来抖了抖上面的土,发现是一个透明冰片。

白浅微微眯起眼,手在冰片的轮廓上摩挲,眼底划过一丝了然:“这个形状……是罗摩鼎。”

难怪会如此大费周章。

用帕子将罗摩天冰包好,白浅将一切恢复原样,避开人回了客居的小院。

洗干净罗摩天冰,白浅看着手里的透明的冰片,想了想把它丢在梳妆台上,等待时机。

夜巡的守卫第三次在门前经过,白浅抄起桌上的杯子砸在地上,推开门一副睡眼惺忪刚被吵醒的模样,怒气冲冲的质问

“你们烦不烦,还让不让人睡了,第几次路过了,怎么,怕我偷东西不成!”

“仙,仙师。”巡逻的守卫见状满道战战兢兢的道歉:“是金管家上吊自尽了,宗政大人怀疑有人动手所以让我们巡逻。”

“自尽?”白浅一副刚得知消息的样子,皱着眉道:“怎么没人通知我?”

“算了,先带我过去,这元宝山庄建得这么弯弯绕绕做什么。”

守卫还没来得及解释,白浅就急匆匆的打断,结果走的太着急一时不慎摔进花坛里,泥土糊了满手,一头披散的青丝也被花枝勾住。

“仙师!”

白浅嘶了一声,守卫见状连忙过来扶她起身,白浅望着满手的泥和已经脏了的衣裙,蹙着眉一副强压怒气的模样。

守卫怕她迁怒,立马道:“我让人去给仙师端水,仙师先梳洗一番在去也来得及。”

白浅拍了拍手一脸嫌弃,转身回房前还嘱咐道:“快点。”

洗干净把换下来的衣裙丢进盆里泡着,白浅走到梳妆镜前把头发随意挽好先用罗摩天冰固定,不放心还插了跟与之相配的白玉流苏簪。

在镜子前左右晃了晃,看不出了推开门道:“走吧,带我去找他们。”

来到地方时事情已经到了尾声,李莲花舒朗好听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写给金满堂的勒索信与这药方上的字迹居然是一样的,公羊老前辈你是不是没想到有人会去查这药方上的字迹。”

“你与金常宝合作,营造出有人要杀他,夺他财宝的假象就是为了混进元宝山庄。”

公羊无门嘴硬道:“是又如何,老夫身为杏林中人对江湖传闻已久的能治百病的泊蓝人头有所好奇,略施小计进到这山庄,你又如何能说是为杀你金常宝。”

“前辈还真是嘴硬。”李莲花看了眼神色不对已经打算放弃公羊无门的宗政明珠,乘其不备一把掀开他的衣袖,指着手腕上的伤口道:

“金常宝答应与你合作,但他并未完全信任你,想必是提出拿到泊蓝人头后,想让前辈给他治病,所以才会把泊蓝人头作为交易。”

“您正苦于此,跟踪芷愉姑娘却没想到你还真有所获,你发现了她割血的秘密,于是你就拿芷愉的血和他交换,但你用你的血和他做交换。”

李莲花看了眼早就死去的金常宝摇头叹息:“金常宝原以为有了泊蓝人头和芷愉姑娘的血就能让病情好转,结果谁知一点效果都没有,绝望之下才会魔怔发疯,然后你借此机会杀了他。”

“一派胡言,一道伤口而已,编出这么个故事。”公羊无门神色慌乱。

“等等!”宗政明珠暗中瞪了眼公羊无门,在心中大骂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宗政大人,还想包庇他不成。”方多病瞬间将矛头指向他,他还是怀疑他。

“谁要包庇谁?”白浅推开门扫了眼宗政明珠,走到李莲花身边。“这里好生热闹。”

“你身体不好,晚间风大,怎么不在房间休息?”李莲花担忧的说着,就来握她的手。

“宗政大人怕贼子出没,派人在屋外一波又一波的巡逻,睡得再死也醒了,临前行还摔了一跤,换了身衣裙。”白浅抬手摸了摸松散的发髻,偏头看着宗政明珠:“打断大人说话十分不好意思,宗政大人刚刚要说什么?”

宗政明珠面色一僵,忽视公羊无门时不时投过来求助的视线。“没什么,我说可有证据。”

李莲花冲方多病点头:“证据自然是有的,方多病。”

“素闻公羊无门老前辈六十八针,针针妙手回春,可这针囊里只有五十七根,金常宝头上有十根,那剩下的一根在哪呢?”方多病嘚瑟的环视一圈后自问自答

“那剩下的一根在哪呢?我猜在这。”

方多病从金常宝耳中掏出针,冲面色绝望的公羊无门露齿一笑。

“凶手就是你,公羊无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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