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望着芷愉瘦弱手腕上纵横交错的刀伤,关河梦神情疑惑。

“芷愉姑娘是金满堂的义女,在元宝山庄谁敢伤她?”

白浅半蹲在芷愉面前动作轻柔地托起她的手,凑近去闻她被刀割破的伤口。

除了血自带的腥甜白浅还闻到芷愉血液里夹带着点点药香,白浅震惊的嗅了一遍又一遍。

“小狐狸?”李莲花见状担忧的拍了拍她的肩。

白浅拉下芷愉衣袖将手腕的伤口藏好,又小心翼翼的把她的手放回去。

“她的血液里夹带着药香,这股药香很淡,但若要形成绝非一日之功。”

“关侠医劳烦你给芷愉姑娘擦擦脸吧。”

说完李莲花附下腰将半蹲的白浅拉起,她温热的掌心包裹住白浅冰凉的手,一股无声的安慰顺着这温暖的触碰传递过去。

白浅这人是奇怪的,她心软也冷漠,她能平静地接受死亡,也会心疼旁人活的不易,但要她出手她又能漠视袖手旁观。

她将人境界分明的归为两类,一种是自己人,一种是旁人。

想到他对自己人那一降再降,无穷无尽的底线,李莲花暗笑,只怕哪日他说他要谋反她也会一声不吭闷头帮自己干活。

等白浅面上再没异色后,李莲花才缓缓松开她的手,推测道:

“杀死金满堂的人不会是她,一个手上带伤身形瘦弱的女子怎么也不可能杀死一个壮年的男人。”

方多病想了想也是,后又苦恼道:“那芷愉身上的香是怎么回事?”

“那香是迷香,闻着能让人意识昏沉,芷愉姑娘是药人,加上简兄说的金满堂是靠泊蓝人头压制树人症的,我才芷愉姑娘大概是……”药引。

似是不忍李莲花顿住,但在座众人也都不是蠢的自然能明白他的未尽之言。

关河梦替芷愉擦干净脸,眼中写满了怜惜:“等她醒问问不就知道了。”

事情果然如李莲花所料,芷愉名为金满堂的义女实则是他买回来的药引子,从六岁进入元宝山庄起每日要吃下十几种药材,为的就是十年后取她的血混合药材泡在泊蓝人头中中供他饮用,保金满堂身体安康。

“金满堂死的那天你去他屋子里给他取血,所以身上才会留下这种味道。”

困扰的问题得到答案,方多病却并不开心,他气愤的骂道:“活该金满堂遭此报应,活该!”

芷愉靠在榻上,保证道:“昨日你们离开后,他才开了千铃阵让我进去,可取完血我就走了,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指关节无意识摩搓,李莲花眉头微皱:“芷愉姑娘你在好好想想,金满堂临死前还有什么异常。”

芷愉咬唇想了半刻,不确定道:“急,他好像很急,往日里他取血都是不慌不忙的,可那日却心不在焉,好像急着去做什么事,所以还不小心把血弄到指甲里。”

李莲花推理时间线:“半月前董羚从逐洲而来却被金满堂困在密室内,半月后也就是昨日金满堂是急着去密室查看董羚的情况,结果没想到有人暗中相助董羚惨遭被杀,董羚先是在打斗途中被金满堂飞箭上的桔舌兰,又在炭气中毒失去意识撞到头部失血而亡。”

“说了这么多,还是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啊!”方多病郁闷的垂头丧气。

“做这一切都必须有个前提,对元宝山庄足够了解。”灵光一闪,李莲花问道:“芷愉姑娘,你知道往日里金满堂的药都是谁去取吗?”

芷愉答道:“自然是金管家。”

李莲花拉起白浅的手,对众人道:“去药铺。”

从药铺提着药往回走,方多病疑惑道:“奇怪,金满堂怎么买两幅药?金满堂不是都有泊蓝人头了吗?树人症怎么还会加重?”

简凌萧:“我看过药,的确都是治疗树人症的。”

“方小宝你还记得炭灰是什么样的吗?”李莲花嘴角笑意渐深

“炭灰细软发白应该是银丝炭。”方多病仔细回想。

白浅把蜜饯递给左边的芷愉,芷愉观察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拿了颗,白浅皱眉收回抓了把塞到她手里,又给右边的关河梦抓了把。

混熟后的关河梦十分自来熟的道谢:“嘿嘿,谢谢白姑娘。”

“谢谢白姑娘。”想了想,芷愉细弱蚊言的跟了句。

“你多吃点,以宗政明珠的脑子应该会抓你。”见她脸都吓白了,白浅连忙道:“不过没事,他最多把你关起来,不给你吃食,等李莲花和方多病查清楚他也就放你出来了。”

“宗政明珠好歹也算朝廷命官,没有证据怎能随意抓人。”关河梦边嚼东西边气愤道,至于信不信,以白姑娘的本事哪里会骗人。

芷愉望着近在咫尺的元宝山庄心乱如麻:“我,白仙师,我……”

白浅把最后一颗蜜饯吃完,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放心,我让方多病去守着你,你不会有事。”

果然,刚靠近元宝山庄大门宗政明珠便待人冲了出来二话不说就要绑走芷愉,方多病据理力争也没办法阻拦芷愉被绑走的事实。

“还好给你买的不多,不然你该坏牙了。”李莲花把白浅手里已经空的油纸袋拿走。

白浅反驳:“我吃的又不多,我还给她们一人分了一把呢。”

李莲花张嘴就是夸:“真大方,回去就给你做猪肚鸡。”

方多病鼓着脸瞪了眼宗政明珠离开的反向问道:“白姑娘,你怎么知道宗政明珠会抓芷愉。”

“关侠医不是说了吗?昨夜公羊无门暗中跟着芷愉。”

方多病挠了挠头,十分费解:“这怎么又和公羊无门扯上关系了。”

“我困了,要睡觉,你们问李莲花,我没他聪明。”

看着跑远的白浅,李莲花笑的无奈又宠溺。

天幕内李莲花和白浅打哑谜,天幕外方多病脑子都快转成陀螺了也没想明白。

“所以害死金满堂的凶手是谁。”

骑着马的李莲花淡笑不语,“给你半炷香的时间,想明白告诉我,只要找出凶手我就教你扬州慢的功法。”

方多病一脸惊喜:“真的吗?师父!”

“你还不快点抓紧,别等天幕都讲明白了,你还看不出来。”

看着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方多病,李莲花兜头给他浇了盆冷水,“要是那样的话方小宝,歪说扬州慢,你路也别急着赶了,先找个客栈躺个一两天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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