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清晨,李莲花在厨房做菜,白浅按照约定教苏小慵布阵。
几次尝试后,苏小慵心灰意冷地把石头丢在地上,明明都是一样的动作,为什么结果不一样!
白浅见状安慰道:“的确有些难,慢慢来。”
“白姑娘,你学这个用了多久?”
白浅挪动着石头,闻言,头也不抬:“应该也学了很久的。”
“应该?”
白浅一边帮她纠正石头摆放的位置,一边道:“我忘了些事。”
苏小慵手一顿,神色愧疚:“对不起啊,白姑娘。”
李莲花透过厨房的窗户注视着她,察觉他的视线,白浅抬头冲他灿烂一笑。
“无妨。”收回目光,白浅与愧疚不已的苏小慵对视,笑得眉眼弯弯:“现在也很好。”
看着他们对视时都要溢出来的情意,苏小慵眼神调侃,打趣道:“白姑娘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啊~”
一阵红晕在羊脂白玉般的脸上浮现,白浅蹭的低下头,眼神慌乱的四处游移。
见她如同受惊的小兔子,苏小慵不禁笑出了声。
听到她的笑声,白浅抬起眼眸,瞪了她一眼。然而,她那因羞涩而红透如苹果的脸颊,配上眼神中不经意流露出的娇媚,没有半分威慑力,反倒让人觉得可爱。
像只炸毛的小猫,由此,苏小慵笑得更欢了。
白浅气急,抬手在她手背拍了一把掌。
“你还学不学了!”
苏小慵憋笑:“学,白姑娘快教教我。”
白浅一心二用,心神游移,那个古怪的梦中李莲花穿喜袍的样子挥之不去,让她忍不住偷瞄他,谁知视线恰巧与李莲花撞了个正着,“轰”的一声仿佛有烟花在她脑子内炸开,脸上灼热的温度烫得好像要着火,白浅猛的回头,不敢在看。
李莲花见白浅乌龟似的缩回自己的脑袋,挑眉轻笑,以他的内力早把她们的交谈听得一清二楚。
想到采莲庄白浅穿嫁衣的样子,李莲花在心中细细咀嚼着“成婚”二字,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方多病从元宝山庄飞奔而来时,李莲花正坐好最后一道菜。
“李莲花,不好了,李莲花!”
方多病一边跑一边喊,李莲花满脸黑线,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不好了。
“方小宝,你不说清楚,别进我这莲花楼!”
跟咒他似的,这倒霉孩子。
方多病手里还握着一封请帖,闻言,丝毫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急匆匆的跑进屋灌了一壶冷茶水后,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渴死我了,我跟你说啊,公羊无门被金鸳盟的偃甲车,咸日辇劫走了。”
意料之中,李莲花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喜帖,疑惑道:“那这是?”
“哦,是乔婉娩乔女侠让我小姨帮忙给你送的喜帖。”提起这个,方多病凑近他,质问道:“我记得我小姨在玉城时给你个东西,你不会昨日点了吧!”
“在二楼锁着呢,你要不信就去看。”李莲花扫了眼喜帖上的日期就把它放桌上,拉起白浅的手坐在桌边:“先吃饭。”
用完膳,苏小慵便起身告辞了。
“出来许久,再不回去,我爷爷该急了,李神医,你放心你交代我的事我会给你办妥,定不会辜负你这一顿饭菜。”
李莲花颔首致谢,苏小慵离开后白浅打发方多病洗碗,拿着喜帖牵着白浅上了二楼。
“我能看看吗?”
闻言,李莲花把喜帖放在她手里:“不过是封喜帖有什么能不能的。”
观她眉宇间的小心翼翼,李莲花大悟后懊恼于没跟她讲清楚,忙解释道:
“我与乔姑娘于十年前便已没了瓜葛,如今我与她皆已另觅良缘,寻到往后共度余生之人就更没有关系了。”
白浅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该作何表情,那个怪异的梦境太过真实,导致她如今梦醒身上都时不时无缘由的泛痛。
眼泪不自觉流淌,一直悬着的心落在实处,她自然是怕的,怕李莲花不喜欢她,怕李莲花不要她,但她信李莲花。
李莲花心疼的替她楷去眼泪,满目怜惜道:“怪我没和你说清楚,是我不好。”
白浅扑到他怀里,把脸埋在她颈窝,小猫似的蹭了蹭,破涕为笑:“李莲花很好,李莲花最好,我喜欢李莲花。”
李莲花抱住她,理着她一头乌黑亮丽的及腰长发:“等查清楚背后是谁捣鬼,我们先回云隐山见师娘,累了就找个地方隐居种满你喜欢的桃花,无聊了就驾着莲花楼四处走,冬天我们又去京城赏雪。”
看着天幕内李莲花描述着以后的生活,天幕外的方多病听得发酸。
“师父,你说有没有办法告诉天幕里的他们别去参加婚礼。”
李莲花脸色发白,但到底先前已经经历过知道结果,所以还算冷静。
“先找个地方歇息。”李莲花勒停马,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对杨昀春说话。
杨昀春也明白他现在什么心情,点头下令让人原地休息。
笛飞声见他一副霜打茄子的模样,恨铁不成钢:“振作起来,说不准幕后之人会出来。”
闻言,李莲花勉强打起精神,结果没见到幕后黑手却率先知道了角丽谯的计划,霎时,他幽深的目光落在身侧的笛飞声上。
看着天幕内的角丽谯,笛飞声烦躁的啧了一声,撇见李莲花跃跃欲试的少师剑,瞪眼:“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自己也清楚我在金鸳盟就起到一个震慑作用。”
李莲花:“你没有。”
笛飞声不解:“什么?”
若是眼神能杀人天幕内的角丽谯早死千次万次了,李莲花眼睛死盯着角丽谯,嘴上也不放过笛飞声。
“我说你连震慑力都没有。”
笛飞声一噎,他想到百川院那一堆卧龙凤雏,笛飞声很想回一句说的好像你有似的,但看到李莲花握剑的手暴起的青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把目光移向天幕,有些后悔前几日一时心软放虎归山。
天幕内,角丽谯听到煮熟的鸭子飞了,眼神狠戾,一脚踹在公羊无门胸口。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
“阿谯姐。”宗政明珠颤颤巍巍的走向前。
角丽谯抬手就是一巴掌,说出的每个字都带着冷意:“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留着你有什么用!”
“阿谯姐,本来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结果跳出来两个搅局的,李莲花和白浅此二人来历成迷,行踪难定,一身本事更是令人琢磨不透啊!”宗政明珠捂着脸,眼神痴迷的望着角丽谯。
“又是他们,两次搅局,先让罗摩鼎落入他们手中,如今罗摩天冰也被他们夺了去。”角丽谯眼中浓稠的杀意恍若化为实质。
“胆敢三番两次搅坏本圣女的事,找死!”
宗政明珠提议道:“不若我现在就派人杀了他们。”
“不必。”角丽谯抬手,想到云彼丘的话眼中划过一道暗芒,看着躺在地上呻吟的公羊无门眼中满是嫌弃:“公羊无门,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原以为今日必死无疑的公羊无门眼中闪烁着喜色,双手双脚爬到角丽谯脚边,言辞恳切:
“圣女,尽管吩咐,属下定不会辜负圣女所托。”
“我要你配一种无色无味,混入酒中不会让人察觉,却能让人武功散失的药!在过不久就是乔婉娩大婚了,本圣女要为她准备一件厚礼。”
想到那日的情景,角丽谯不禁娇笑,本就娇美的面容,因这抹笑意更添几分诡艳之色,仿佛一朵盛开在魔界深处悄然绽放的诡谲的妖花,摄人心魂。
“属下这就去办。”公羊无门行礼后退了出去。
天幕随着公羊无门移动,看着他在堆满药房的抓抓煮煮,煎煎熬熬,最后拿人试药。
挥手让人把躺在地上七窍流血的人拖下去,公羊无门把药装好。
“味道的确没有了,可药性太猛,容易叫人察觉。”
“武功尽失,无色无味……”公羊无门转身去书架上翻找古籍,嘴上也嘀嘀咕咕的:“该用什么药呢?”
就在公羊无门离开之际一道全身由黑袍包裹的严严实实,黑袍上镌刻着复杂古朴符文的男子出现,往桌上丢了一颗散发着墨色幽光的草后,闪身消失不见。
“啊,我的眼睛!!”
天幕外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所有注视天幕的人不约而同地捂住眼睛,抑制不住的躺在地上打滚。
笛飞声捂住犹如被浇了一盆刚烧开的滚烫热油的眼睛,咬紧牙关不让挤到喉间的痛呼溢出,直到把自己缩成虾状。
方多病没他能忍,控制不住的在地上翻滚喊痛,杨昀春等人或躺在地上,或锤树,或以头抢地。
世界各处喊痛的多如牛毛,压抑痛苦的方式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就是捂着眼睛。
这些人中并不包含李莲花,他眼神依旧死死盯着天幕,眼睛流下两行血泪也不肯离开,他眼睛像被胶水黏住一般死死锁定在黑袍人身上,哪怕脑子发出轰鸣,也不肯挪动分毫。
就在此刻,天幕里的画面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流淌着的金色光海,金色光芒如同流动的液体缓缓铺开,最后像是失去重心引力一般落下,融入进人的身体里。
痛感消失,有人试探的睁开眼失神的看着这一幕,贪婪的人伸出手去接,但金色光点穿过他们的身体跻身融入天地之间。
“发生了什么?”
方多病浑身狼狈的坐到李莲花身边问道。
李莲花平静的擦掉脸颊上的血泪,望着光芒比先前黯淡的天幕,语气平静到淡漠
“禁忌,不可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