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晚膳后,夜色渐深。李莲花去小青峰取他从单孤刀身上收好的半截香,白浅抱着狐狸精坐在莲花楼二楼望着被阵法困住无头苍蝇乱转的第三波人马。
真执着啊~
白浅喝了口蜂蜜水感叹道。
从他们与方多病分别后的第三日起,他们就像是闻到腥味的狗穷追不舍。
要是李莲花体内的碧茶之毒没解,她不会布这些阵法还真有些麻烦。
一道身影如同一阵风般从树梢化过,远远瞧见被困在阵法内的人,李莲花眼中闪过一抹杀意,顺手摘下几片树叶,一挥手,裹挟着内力的树叶眨眼间割破阵中人脖颈上脆弱的大动脉。
白浅看着他们如同自己种的菜般一个个蔫巴倒下就察觉李莲花回来了,松开狐狸精提着裙角就往楼下跑。
李莲花迈进莲花楼的瞬间自然而然的张开双臂接住朝自己冲来的白浅。
“有没有吓到?”
白浅将埋在李莲花胸前的脸抬起,唇角扬起一抹俏皮的笑,眼中满是得意:“他们可破不了我的阵法。”
李莲花抬手揉着她的脑袋,夸赞道:“真厉害。”
被李莲花一夸,白浅的一双灵动的星眸亮晶晶的,仿佛黑夜中闪烁的宝石,散发出夺目的光彩。
在李莲花认真又温柔的目光下,白浅渐渐不好意思起来,红意窜上脸庞,羞怯的从他怀里退出来。
“你要的东西拿到了吗?”
李莲花把装在袖带里的小盒子拿出来递给她,白浅接过打开轻嗅后道。
“这香和元宝山庄处得来的是一样的。”
李莲花点头,把半路遇到的苏小慵给的东西递给白浅:“这是苏姑娘查到的关于南胤文的意思。”
“像是献祭文,但可惜关于南胤的史料记载实在是太少了,没查到来历和出处。那个图像倒是有个名字叫“燧弇”,是南胤的一种邪神标记,是复仇和吞噬的意思。”
白浅一边翻看一边问:“你还遇到苏姑娘了?”
“半路遇到的,还看到了方多病。”想到躲在单孤刀房间里抹眼泪是方多病,李莲花道:“他应该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我此行上山不能叫人发现,那小子倒是颇为警觉,好在我动作快,他没看清就被我打晕了。”
“要是我和你一起去就好了。”白浅把纸张丢到桌上,表情遗憾道:“这样还能偷摸踹上俩脚,出出气。”
“别气了。”李莲花眉目含笑,温声哄着炸毛的小狐狸,实指微屈,挠过她的小巧耸立的鼻梁。
“等他下次来,咱们就放狐狸精去咬他。”
“我去处理外面的垃圾,血腥味太重,你先上楼回房休息。”
白浅拿着东西回了房间,坐在穿上研究罗摩鼎,她还在试图撬开它,但结果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白浅撒气地在罗摩鼎上拍了两把掌,气呼呼的把东西塞进床下的暗格里,而后躺下盖好被子入睡。
一夜好眠,旭日初升。
“扣扣”
洗漱过后,白浅披散着一头如瀑布般的墨色长发,身着一袭藕粉色长裙,坐在梳妆镜前,挑着今日挽发用的簪子,听到敲门声她头也不抬的喊了声进来。
“你不是说要准备早膳垫肚子吗?”白浅透过镜子歪头看向朝自己走来的李莲花,笑道
李莲花扬了扬手中的盒子:“不是说喜欢我给你挽发吗?”
说着,缓步走到她身旁,打开手中地长条木盒,露出了里面的银制桃花簪。簪身精致典雅,桃花的花蕊由一颗红色宝石巧妙镶嵌而成,小巧玲珑,低调雅致。
“喜欢吗?”
李莲花拿起簪子在她发间比划,而后神色满意道:“原本打算将那块檀木雕成你最喜爱的桃花簪,奈何拗不过你做成了莲花簪。昨日在街上偶然瞧见这簪子时,买来一瞧,果然衬你。”
白浅没答反问道:“不是要给乔女侠准备贺礼吗?”
“乔女侠家财万贯,身边又有肖少侠在跟前,贺礼只需添份心意就好。”李莲花带着薄茧的指腹来回摩挲着她的耳垂,眼神与透过镜子看他的白浅对视,嘴角的笑越发温柔。
“你还没说你喜不喜欢。”
白浅反手夺过簪子,微微仰起头,下巴轻扬,上翘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住。
“揣着明白装糊涂。”
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会簪子,白浅好看的眉头再次蹙起:“可惜那对莲花簪还没做好,要不然我们就能一起带了。”
“看看——这是什么。”
李莲花把手举到她额头上方,手一松,那枚鱼形吊坠悬在白浅眼前,白浅一懵,下意识去摸挂在脖子上的吊坠却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昨夜睡时自己放在枕头底下了,忙起身去取。
将两块吊坠放在掌心细细端详对比对后,白浅惊喜地低呼一声,猛地扑到李莲花怀里,神色难掩激动与欢愉。
李莲花稳稳托住她,白浅的腿圈在他腰上,手环住他的脖子,声音惊喜又雀跃。
“李莲花你也有这吊坠,这吊坠可以合起来,是一对的!”
李莲花目光灼灼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娇颜,眼眸一弯,点头认可她的话,未用药遮掩的眉目舒展,像是雨后藏于雾霭后迷蒙的山湖之景。
“方多病说这种材质的玉极为难得,我们只要找到这玉出自何处就能找到你的家了,届时见了你的双亲,我们便成亲。”
“这吊坠我醒来时就带在身上,我那时失了记忆只觉得很重要,偏偏我这人又是容易招麻烦的,所以只能存着。”
“怕你空欢喜,本想得了消息又高诉你,但……”
想到白浅这久白浅藏不住的焦躁和不安,李莲花把她往上托了托,让自己与她平视。
“现在可开心了?”
白浅红着耳根错开他的目光,挣扎着要下来。
“你放开,我要下去。”见他眉眼含笑,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白浅咬牙,脸颊泛起红晕,低声道:“这身衣裳,与你不相配。”
李莲花没有松手,唇角微扬道:“待会我换身与你相配的就是。”
白浅咬牙,语气羞恼:“你才说要给我挽发,再耽搁下去,我披头散发的去见人吗?”
见她羞恼,李莲花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白浅看出来后,眯着眼揪住他的耳朵。
“李莲花——!”
司命星君瞥了眼莲花楼内情意绵绵,气氛暧昧甜蜜的俩人,来到站树荫下隐匿身形气息的东华帝君面前恭敬行礼。
“帝君。”
东华帝君淡淡扫了他一眼:“什么事?”
“回帝君,西炎山上的灵兽无故暴乱,其双目腥红,身形巨增,灵力突增数倍,连原先脾气温和的灵鹿都变得极为狂躁。”
“天君派人查看,但西炎山仙灵之气浓郁并无魔气侵扰,派人深入可进去的天兵也久不见归,后又派天将三人,天兵近千仍无所获,因是西炎山发生巨变,天君求到太宸宫,求帝君出手。”
听完,东华帝君眉头紧拧在一起,本还有几分表情的脸霎时变成毫无表情的冰块脸,周身气息更是冷得能冰住人。
“派人守着。”
司命揖礼,抬手掐诀招来几个土地让他们看顾白浅后,神色匆匆地去追东华帝君。
天幕外,方多病望着牵着手往小青峰走的李莲花和白浅急得左右踱步。
“怎么办,怎么办,东华帝君走了,师妹怎么办。”
笛飞声被他扰得烦躁:“你飞进去告诉他们。”
方多病气急:“我要是有那样的通天之能,还用得着你说!”
看着天幕内的白浅和李莲花携手站在慕乔婉山庄前,现实里的李莲花思绪越发杂乱无章。
“别吵了!”李莲花打断他们,抬起手无力垂下,闭眼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他们到慕婉山庄了。”
作者:这几天太忙,等我把现实的事都处理好了,就恢复双更,不会太久,最多俩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