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玄狐族恭贺陛下大喜,陛下承袭帝位,如春化雨,润泽万民,臣喜极而泣,愿以毕生之力辅佐陛下共谱华章。”
这话说的好似阿爹这狐帝做的有多不称职,白浅在心底幽幽叹了口气,平静的移开目光 懒得翻旧账。
玄女之父早被革职,现任玄狐族长能力中庸,胜在能压住人。
因玄女之事,玄狐族在狐族内的名声如坠冰窟,日子也不好过,一笔写不出两个狐字,天下狐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白浅微微颔首,一视同仁地用灵力将他托起。
玄狐族长神色一喜,擦掉鬓角的虚汗,上位者的一言一行对他们都是打击,他是真怕这位陛下任性啊。
“恭贺陛下继位,八方臣服,万民归心!”
声浪一声赛过一声,下首参拜的脸与那个荒诞怪异的梦境重合,白浅在呼喊中闭眼。
若必须要死亡才能填堵天怨,那便让我来吧。
无心决在体内运转,像是夏天喝下一杯薄荷水的清凉从心脏开始蔓延全身,咔嚓一声,封印破裂,白浅缓缓睁开一双竖瞳。
玉清灵体,成。
浓郁的生机伴随着浩瀚的神力以白浅为中心荡漾开来,所行之处,翠绿蔓延,百花齐放,目之所及皆是世间最为鲜活的画卷。
东华帝君随手招来一朵芙蓉花折断,充盈的生机之力溢出,随后重新冒出新枝,抬眸看着白浅,忍不住轻笑
“难怪生机之力如此浓郁,原来是玉清灵体。”
相比东华帝君的恍然大悟,白家则是一脸困惑。
玉清灵体?他们怎会毫无察觉?
白止抬手唤来白凤九:“小九,待会你和你姑姑一起回狐狸洞,要是有什么事立刻给我们传讯。”
他怕灵力猝然归体,坏了白浅刚养好的身子。
“有小九在,阿爷放心吧。”
走下高台,坐上轿辇,仪仗浩浩荡荡的回走。
“……就这样了吗?”方多病望着四四方方的轿辇心觉像极了一个无形的囚笼。
他收回眼去观察李莲花的表情,明知不该说却又忍不住:“师娘这样和待宰的羔羊有什么两样!”
成功得到笛飞声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是披着羊皮的狼,而你……算了。”笛飞声替李莲花心累,“不行你别说你是李相夷的徒弟,怪惹人笑话的。”
“你——!”
方多病侧目食指怒指笛飞声
笛飞声把手掰回去,从李莲花背后推开方多病准备告状的脑袋,无奈道:“方多病你安生会吧。”没看你师父都快碎了吗?
接触到笛飞声暗藏关心的眼神,李莲花抬眸与其对视,眼神深邃像是冬日里的海水看着都令人心中发凉,偏他脸上表情平静,嘴角甚至噙着一抹笑,笛飞声听李莲花道
“假的。”
小狐狸在东海等他。
笛飞声嘴角一抽,在李莲花骇人的眼神下缓缓点头。
“没错!一切都是背后之人的诡计!”方多病坚定的站在他师父身后,“说不准背后之人就是要用这天幕扰乱师父道心。”
李莲花满意的收回目光放在天幕上。
瞄一眼神色满意的李莲花,扫一眼一脸愤慨的方多病,笛飞声嘴角抽搐,一个疯,一个傻,怎么不算师徒缘分呢。
“姑姑!”
天幕内骤然响起一道惊呼,笛飞声的目光立马落在上面。
只见挥退众人后的白浅软趴趴的靠在白凤九身上,双目紧闭。
白凤九扶着她往软塌上走,朝外边喊道:“迷古,快去喊折颜上神来。”
折颜等人匆匆赶来时,白凤九已为白浅换去复杂的华美的衣裙,厚重的装饰,华丽的妆容,此时的白浅一身单薄舒适的寢衣躺在床上。
凝裳先快步走近瞧,见白浅神色尚可又匆匆给折颜腾开位置,目光却紧紧落在白浅身上。
白止心疼的望着昏睡中都眉头紧锁的白浅,安抚的拍了拍凝裳的肩,道:“麻烦你了折颜。”
“少跟我讲这些虚头巴脑的,小五自小是我看着长大的,关系亲近,我对她的疼宠不比你这个当阿爹的少。”
折颜皱着眉回了句,仔细替白浅诊脉检查,眉头逐渐舒展。
“神体恢复,根骨甚至更甚从前,除神魂上还要细养,已然算大好。”
白真先是一喜后又疑惑:“那小五怎么会突然昏迷,还叫不醒。”
“自然是累的。”折颜把白浅的手放回去,提了提被角没好气道:“你也不看她今日起的有多早,事还多,再说神力猝然回体,总得有个缓冲。”
“我跟阿爹说省掉那些不必要的俗礼,二哥不肯。”白真躲在白颀身后抱怨白奕:“你瞧,都把咱们小五累坏了。”
白奕张了张嘴,转瞬又闭了回去,若水河畔小五名扬六界,今日凑热闹的人不少,省去些俗礼自然是好,但要让人因此轻视小五反而不美。
挥挥衣袖,白奕垂下头,面色懊悔,早知道省去些,从别的地方补回来就是。
折颜环视一圈神色懊悔的白家人忍不住轻笑:“得了,反正大宴要到酉时(5—7点)才开始,让她多睡会就是,准备好滋补的膳食,到醒该饿了。”
白止点了点头,转头对白凤九道:“外面还有宾客要招待,阿爷阿奶和你阿爹们去忙,小九若是无事可愿陪陪你姑姑?”
“阿爹也真是,小九才多大点啊。且不说怎有让小辈照顾长辈的道理,今日是青丘少见的热闹,下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小九自小爱热闹,拘着她作甚。”
白真觉得多次一举:“这里是狐狸洞,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闹事,坏小五安宁我劈了他!”
温润如玉自誉翩翩公子的四叔陡然亮出屠刀属实让白凤九吃了一惊。
“我防的不是别人是小五。”
说着,白止瞪了眼白真,头疼的揉太阳穴:“你又不是不知道小五的性子,封印破开神力回归,虽然神体恢复,但小五神魂是个隐晦,偏她又是个不知分寸的。”
白真啊了一声,这倒是。
匆匆赶来地墨渊正好听到最后两句,忙问道:“什么隐患?”
折颜又给他说了一遍,墨渊松了口气,道:“那便重新封上就是。”
“只怕这丫头闹。”想到白浅的脾气,折颜啧了一声,但别无他法,于是只能对白止道:“今日你是主家,小五一人不漏面还说得过去,你们要是再不出去只怕不妥,此事交给我和墨渊吧。”
“难缠的我丢给东华了,现在去正好。”墨渊默默补了句。
难缠?那便是魔族咯,白止眼睛一亮,道了声谢,领人喜滋滋往小宴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