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外面都闹翻天了,而你应渊,你这个罪魁祸首在干什么???”
火德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面前洗手作羹一脸贤夫相的应渊是闹哪样!
大脑宕机,沉重又迟缓,觜巴久久没合拢的火徳憋出一句:“还挺香。”
应渊放下锅铲,洋洋得意的挑眉,也不看看是谁煮的。
“啊呸,香也没用。”
火德按住他的肩,猛晃他,想把他脑子的水摇出来:“你今日是没瞧见太子那张脸,阴的都法看。”
“那可能心情不好吧。”应渊掰开他的手,毫不在意。
他心情能好才是活见鬼!火德脸上的笑僵硬得像是用刀刻上的。
看着他事不关已,提着饭盒转身欲走的背影,火德拽住他:“去哪?”
应渊把手拔出来:“青丘的雨停了。”他能去见她了。
火德脸色大变,双手死死钳住他,应渊一时没个防备,忙用灵力护着食盒,转身一掌拍开他。
“你不能去啊应渊!”见他皱眉不悦的看着自己,火德又忙不迭改口:“不行你明日又去。”
应渊眯眼看着他,火德缩了缩脖子。
“反正你今日别去,做兄弟的总不会害你。”
应渊呵呵趁他反应不急,提着饭盒就走,等火德扑过来想按他已经来不及了,火德无奈对着他的背影大喊。
“天君让太子去青丘,说是有事商讨,你——”
应渊脚步一顿,火德眸光微亮,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然而只见应渊周身浓郁的灵力汇聚,如同拉满的弓箭般射了出去。人都飞出二里地了,凝结的尾迹还迟迟未散。
啊,火德无能捶地,紧跟着窜出隐衍虚宫,奔向太宸宫。
“帝君啊——”
大事不妙,要打起来啦!
然火德担忧纯属多余,夜华,应渊两人,一个由白奕招待,一个被白真请出青丘。
如此上演了几千年,看得天幕外的众人足足看了半日,从一开始的兴致盎然到最后的了无生趣。
直到白真被折颜绊住,应渊觉得夜华实在碍眼,于是在大朝会上伙同旧部一唱一和的把夜华送上战场。
由此方多病在心里亲切的称呼夜华为,那位聪慧但不多、白瞎那张脸的太子殿下。
“不亏是你,老谋深算。”笛飞声夸道
方多病揪了颗葡萄喂进嘴里,傻呵呵的笑着。
不知为何占据上分的李莲花却多了种隐隐的不祥的预感。
凌霄宝殿内望着龇着白牙高谈阔论、夸夸其谈的应渊,东华帝君一脸嫌弃,火德不忍直视。
上首的天君瞧瞧这个,望望那个,最后无奈下旨:“如此,便由太子领兵平息西海鲛人之乱。”
夜华命丧考妣的接旨。
下了朝路过应渊东华帝君的脚步一顿,嫌弃之情溢于言表:“你没事少去青丘,丢脸。”
本来有天君一个他在白浅面前就挺不直腰,应渊一出,他脚都站不住。
目送东华帝君离开,应渊抓住装不认识路过的火德,问道:“我很丢脸吗?”
“你不丢脸吗!”火德将军语带质问,想到这些年应渊的动作嘴角无力的抽了抽,“你不丢脸,你欢喜的很。”
“你们这群没娘子的不懂。”应渊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大步离开:“我去青丘了。”
火德无语望天,八字还没一撇说得好像你有似的。
腾云驾雾来到狐狸洞,应渊与正要出门的白真擦肩而过,应渊含笑作揖,白真重重的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坐在凉亭看书的白浅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来了?”
应渊加快脚步走到她身边,在她跟前半蹲着抽走她的书。
白浅不解的看着他。
应渊把脸凑近,笑意从眼底漾开,像星辰坠入寒潭:“来了。”
透明苍白的食指抵在他眉心将他推远,白浅才道:“说吧,这次又要如何,弹琴舞剑?亦或是喝茶看戏?”
应渊握住她冰凉的手,牵着她起来:“我想让你陪我逛一逛青丘。”
“青丘春色无边,应渊仰慕已久。”
白浅任由他握着手,瞥见他极力克制上扬的嘴角莫名觉得可爱。
一个暗自窃喜,一个有心放任。
临近晌午,应渊捉了只野鸡说要给白浅做叫花鸡,白浅坐在树荫下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
“你出来随身带着这些?”
白浅望着他从空间里掏出的瓶瓶罐罐的调料,神色诧异。
“怕你想吃的时候没有,备着也不占地。”
应渊抬眸看着她轮廓分明没见多少肉的脸庞,语气认真,这些年天才地宝的灌下去,白浅神魂仍不见好,应渊又气又急。
白浅没在说话,静静注视着他。
烤好后,应渊撕下鸡腿递她:“尝尝,好不好吃。”
白浅接过金黄的鸡腿咬了口,不自觉眯起眼,见应渊一直看她,白浅撕下另一只鸡腿递到他嘴边。
“我觉得很好。”
应渊想就着咬一口,白浅一眼识破,收回手让他扑了个空,见状,应渊委屈的看着她。
把鸡腿塞进他嘴里,白浅瞪着他:“自己拿。”
吃完一只叫花鸡,鸡两人到临近的小溪净手,洗好手应渊伸手就要牵她,白浅不愿意的躲开。
“这次我要自己走。”
她背着光,应渊看不清她的表情。
没有目的的闲逛着,行至一座荒山白浅突被一道金光晃了眼,应渊神经瞬间紧绷,满脸警惕。
寻着金光的来处探去,白浅忽地笑道:“是琼华花。”
“琼华花?”应渊打眼一瞧,还真是。
在阳光下摇曳在百花丛中的金色琼花总能在骤然间夺去所有目光,绽开的花瓣如同一朵砰然炸开的烟花。
见她目光定定落在琼华花上,应渊走近遮住射向它的阳光,露出它本来的面貌,阴影里的琼华花红的扎眼刺目。
琼华花唯有红白二色,未成熟时是红,到它彻底成熟就会变白,那是近乎神圣的纯白,像天上白云,地上白雪,像未被墨迹晕染的白纸。
琼华花在神界并不难见,它不挑地,荒山野岭,石林缝隙,荒原沙漠都会有,但既然能成为青丘的国花自然有其独特之处。
它花期不定,有时一日,有时半月,有时还会更久,当花期一过,花瓣一片片脱落,方圆百里会因它变得葱蔚洇润。
白浅半蹲在琼华花前,指着花瓣上夹带的白,道:“它快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