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吧!指导老师!

我醒了。

场面对我来说些许的诡异。我的记忆还停留在睡着时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不耐烦地拉开门,然后对上了一双旋转的写轮眼——之后便是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意识。

太缺乏警觉性了。在刚来到这条街、感到那股莫名的心悸和空落时,我就该有所察觉。但仔细想想,对方能让我在瞬间毫无反抗能力地失去意识,这种绝对的实力差距,恐怕就算我当时全力挣扎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他们似乎并没有对我做什么。我快速感知了一下自身状况:身体一切正常,心跳平稳,查克拉流动顺畅,甚至感觉像是睡了一个难得的好觉,除了脑子因为睡得太沉有些发蒙之外,并无大碍。哦,脖子稍微有点酸,像是落枕了。

我用手撑地,想要站起来,手肘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人。我侧头看去,是佐助。他靠坐在我旁边的断墙下,双目紧闭,眼神涣散无光,眼角还残留着已经干涸的血迹,整个人失去了意识。他身上遍布青紫交加的淤伤——从他的姿势和伤势初步判断,他的手骨和肋骨恐怕都折了。

“你醒了小樱!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鸣人第一时间注意到我,非常担心地看过来,伸手将我扶起。

我的脑子还有些昏沉,视线飘忽了一瞬,逐渐聚焦在眼前这片狼藉上——几乎变成废墟的旅店、焦急的鸣人、正捂着鼻子似乎刚止住鼻血的自来也老师,以及旁边穿着夸张绿色紧身衣、正在不断道歉的迈特凯上忍。

“……我没事。”我摇了摇头驱散最后一点晕眩感,“发生了什么?是谁袭击了我?还有佐助……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我蹲下身检查佐助的状况,尽可能先缓解他的痛苦。

比起身体受到的严重创伤,他精神层面遭受的侵蚀更为可怕。那像是被一种极其强力的幻术暴力蹂躏过,导致神经元大面积受损,脑内的查克拉脉络紊乱甚至断裂……我从没见过如此严重的幻术反噬创伤,更何况佐助还是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一族。对他施展幻术的人,其实力和对瞳术的掌控,太可怕了。

我有点庆幸他们当时没有对我做什么……或者,是原本想做些什么,但被打断。

“他们一个是佐助的哥哥,另一个是个长得像鲨鱼一样的怪家伙。”鸣人在一旁告诉我。

是佐助的哥哥?难怪拥有如此强大的写轮眼。我记得他的哥哥就是那个屠灭了全族后叛逃木叶的S级叛忍。我努力回想,却发现自己并没有看清袭击者的长相,只要试图去回忆,头就开始隐隐作痛。

想到当时门口站着两个人,这很奇怪……我似乎应该知道另一个人的存在,甚至可能很熟悉他,但相关的记忆却像被蒙上了一层浓雾,那么他和我莫名缺失的那一小段记忆有关。

——我……认识他吗?

我是认识他的,也许不止他一个。

他拥有写轮眼,而小孩子精神力脆弱,忘性也大,稚嫩、好掌控。他来擦除我的记忆,大概就像用黑板擦抹去粉笔字一样轻易。直到长大后,我才隐约觉察到那个曾在我身上留下无形烙印的人的存在——这想法让我感到毛骨悚然。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带着他施加的忍术,携着他的痕迹生活了这么多年。

他擅自将自己从我的世界里擦除,如今又如此堂而皇之地再次闯进来。真是傲慢到极点的混蛋。他从不顾惜我的意愿,很正常,因为我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因为我打不过他,所以他的来去,我和他之间的一切主动权,就理所当然地被握在他手里。

“……我帮不了佐助,医院的其他人恐怕也不行。”

看,我甚至连他留下的幻术都解不开,治不好。

“不怪你,小樱,是我不好。”鸣人的眼睛垂下来,“他们要找的人本来就是我。佐助……他也是错估了对方的实力。”

“现在卡卡西也中了这个幻术,躺在病床上,不知何时才能恢复意识。”迈特凯沉重道。

“连卡卡西老师也……”我震惊地抬起头。卡卡西老师也拥有一只写轮眼,他对写轮眼的运用和理解远比佐助更有经验。佐助的哥哥,到底使用了怎样可怕的幻术?

迈特凯老师的目光落在靠墙昏迷的佐助身上。他在想什么?是无法正常活动的小李吗?还是同样躺在病床上的卡卡西?他的学生,他的伙伴,都正在经历这一切残酷的磨难。

这就是忍者必须面对的现实。他们也是我的同伴和老师。我以为自己足够冷心冷肺,即使他们真的在某次任务中死去,我或许会难过,但最终能够接受。可现在我才发现,自己的承受能力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

我不希望小李的梦想就此终结,我不理解他为何如此执着地非要当忍者不可。我也不希望卡卡西老师和佐助就这样躺在病床上永远无法醒来。

“肯定有办法的吧!如果我们的医疗忍术不行,那就去找更厉害的人!”我不可能接受束手无策的现实,“对了,那位纲手姬——同为三忍之一的她,不就是最顶尖的医疗专家吗?我们去把她找回来!”

“嗯,你说的对。”自来也的神色变得异常认真,在我们相识以来的相处中,这是他第一次展现出如此可靠沉稳的大人模样。他平时更喜欢开玩笑或者表现得有些不着调,刻意削弱属于大人的威严,好更容易和我们这些孩子打成一片。他惯着我们,纵容着我们,他的样子确实是孩子们最喜欢的那种长辈类型——强大却亲切,永远不会真正倒下。

“我本来也是打算带着你们去找她的。”他继续说道,目光落在我身上,“而且,她也是卡卡西认为的……最适合指导你的老师。”

另一个地点,喧闹的赌场。

留着金色双马尾、背后衣袍上印着醒目“赌”字的豪爽女人,畅快淋漓地将手中沉甸甸的箱子“砰”地一声拍在赌桌上。她利落地开锁,掀开箱盖——里面赫然是码放得整整齐齐、满满一箱的钞票。

她身边的黑发女子顿时惊慌失措,试图劝阻:“等等,纲手大人!这……这刚刚才好不容易凑够……”

被称作纲手的金发女人浑不在意,袖子一挽,露出结实的手臂,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必胜的光芒,朗声笑道:“好嘞!这下不仅能把之前的债全还清——还能连本带利地赢个痛快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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