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聚一堂
简不知三人历经半个月的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紧邻神机谷的一座小镇。说是镇子,其实更像个村子,稀稀拉拉的几间小店铺零星分布在街头,冷冷清清,行人寥寥。唯有一家酒楼成了最显眼的存在,人声鼎沸,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自从五年前神机谷那一战后,这座小镇便逐渐成了无人问津的荒僻之地。当年神机谷名震江湖,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繁华喧嚣不可同日而语。如今却只剩一片冷清,令人唏嘘。
三人牵着马儿缓步前行,经过酒楼门前时,一阵浓烈醇厚的酒香夹杂着令人垂涎欲滴的饭菜气味扑面而来。赵我还摸了摸肚子,“咕咕”作响,忍不住偷偷瞟了简不知一眼。他本想提议进去吃饭,可碍于一个时辰前刚吃下三个大饼外加一个馒头,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林清霜轻轻拉了一下缰绳,放慢了步伐。走在最前面的简不知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对赵我还道:“赵兄,我肚子有些饿了,不如吃了饭再赶路吧?”
“哎呀,简兄,你身子单薄,可千万不能饿着!”赵我还如释重负般笑了起来,语气殷勤,“这儿刚好有家酒楼,太巧了!哈哈哈哈……”说着,他主动接过林清霜手中的缰绳,将两匹马牵到一旁的马槽里。以往赵我还总是只顾简不知和自己,这样的细心举动还是头一回。
林清霜瞧着他的动作,不禁失笑,转头却正好迎上简不知投来的目光,二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三人步入酒楼,简不知的目光迅速扫过大厅,发现角落里坐着一桌蓝衣客人,显然是燕山派的打扮,眉梢微动,神色间隐隐透出几分警惕。此时,店小二正忙得脚不沾地,掌柜倒是眼尖得很,一见简不知身上华贵的穿着,立马从柜台后闪出身来,满脸堆笑地招呼道:“客官,您是吃饭还是住店?”
“吃饭。不知是否还有空位?”
“有有有!这边请!”掌柜热情地引着三人来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又麻利地点了几样招牌菜,随后便一头扎进了后厨。
不远处的一桌传来低声议论,有人道:“你们说,这王画还没死的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简不知听到“王画”二字,心中一震,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去。说话的是隔壁桌的一个男子,四人围坐在一起,皆是一身蓝衣,明显来自同一门派。
“管他是真是假,掌门师伯让我们来打探消息,去了神机谷不就知道了。”另一人接话,语气轻松。
“可万一王画不在神机谷呢?”又有人皱眉道。
“这王画要真不在神机谷才好呢!那魔头可是杀人如麻,当年参加神机谷大战的四大高手据说都被吓得屁滚尿流,我们这些人要是遇上,估计连魂儿都飞了。反正此行也算是交差了。”先前那人哈哈一笑,似乎对即将面临的险境并不放在心上。
“也是,”有人附和了一句,却又皱起眉头说道,“不过我听说神机谷机关重重,不好进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另一人得意洋洋地道,“简尽欢大侠素来仁慈宽厚,那些机关不过是用来迷惑擅闯者,让人迷失方向罢了,并不会取人性命。”
“那就好!”那人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然而看到桌上还空着,立刻高声抱怨:“这酒楼生意太好了吧!菜到现在都没送上来!”
话音未落,靠外桌的一人站起身,准备催促,却刚好瞥见斜对面的燕山派两人,眼神一对上,他便阴阳怪气地喊道:“哟,这不是燕山派的人吗?怎么轮到跑腿的小喽啰来了?”
燕山派的两人闻言脸色一沉,其中一人立即站起来想反驳:“你——”
“哈哈哈~”对方却不以为意地大笑起来,转头朝周围的客人说道:“诸位可能还不知道吧,当年参与神机谷大战的几人,除了巧手唐死在傀儡岛外,其余人死的时候都有神机谷的人在场,还有一个——”说到这里,他故意拖长音调,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众人顿时竖起耳朵,纷纷凑近倾听。
片刻后,他压低嗓音继续道:“那人便是丐帮的胡八月!”
“胡八月?!”此话一出,整个大厅瞬间沸腾。
简不知眉头微蹙,桌下的手指暗暗握成拳头。
“更有趣的是,这个胡八月根本不是真的胡八月,而是燕山派的掌门白草折!你说他为什么不好好待在山上,偏偏跑出来冒充胡八月?”那人戏谑地说道。
话音落下,周围响起一片不屑的讨论声,显然这并不是什么秘密。然而燕山派的两名弟子已是满脸涨红,既羞又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来燕山派果然有问题,才会派出这种跑腿的废物……”那人讥讽的话音未落,酒楼里已爆发出哄堂大笑。
“你!”燕山派的弟子再也忍受不了,怒火冲上心头,猛地冲上前抓住对方的衣领,拳头扬起就要砸下去。
“住手!”一声厉喝穿透嘈杂的大厅,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那名燕山派弟子也被这一嗓子震慑住,僵在原地。
简不知缓缓站起身,朝众人拱手行礼,朗声道:“诸位,在下是神机谷的简不知。”
顷刻之间,大厅内再次炸开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