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新娘们分到了各式令牌,自然少不了一番议论。姜姑娘和云为衫拿到的是金色玉牌,惹得其他人满眼羡慕。

“云姑娘,你这模样,定能被少主选中。”

云为衫低头看着手中令牌,淡淡一笑:“姜姑娘也拿到了金色令牌,少主未必会选我。况且,宫门的宫二先生也很好。”

上官浅手撑着栏杆,下巴轻轻搁在手臂上,眉眼间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那可不行哦——因为,我喜欢宫二先生。”

选婚前,所有新娘换上婚服,在大殿等候。上官浅走到云为衫身旁,微微俯身,贴近她的耳朵:“少主是不会选你的。”

她看着云为衫微变的神色,又露出一副无辜中带着点挑衅的模样:“姐姐不信吗?”

当宫唤羽选中姜姑娘的那一刻,云为衫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上官浅,对方却回了她一个近乎恬淡的笑容。

是夜,上官浅开门见是姜姑娘,先是朝云为衫投去一个眼神,看到那扇被关上的窗,也不恼,反倒笑得更明媚了些:“姜姑娘请进。”

听着姜姑娘絮絮叨叨说了半宿心上人的事,上官浅都有些犯困了,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一边时不时瞄向茶壶——这茶怎么还没煮好。

刚等茶开,云为衫便来了。三人又说了些话,姜姑娘才端起茶杯喝了几口。让她不满的是,云为衫竟在茶里加了些别的东西,真是添乱。

待姜姑娘走后,上官浅也懒得再装,慵懒地靠在桌边,将杯中的茶一杯杯倒掉:“我好心帮你,你倒来添乱。”

“能让姜姑娘离开宫门就好,何必非要她的命?”

上官浅嗤笑一声:“你是真蠢,还是没带脑子?她脸上若是起了红疹,必然会查到我下的毒,到时候遭殃的可是我。”

“你也下了毒?”云为衫盯着她倒掉的茶,神色有些难看。

“天地玄黄。”

“魑魅魍魉。”

“你也是魑?”

“不,我是魅。”

上官浅叹了口气,算了,犯不着生气。“赶紧把你手上的蔻丹刮下来些,然后洗干净。”

“东西给我吧,我知道该放哪儿。”

“姐姐,我得提醒你一句,心软这东西,可是会要命的。”上官浅的声调拖得长长的,配上她本就软糯的嗓音,云为衫竟从中听出了几分撒娇的意味——“魅”这个字,在她身上真是再贴切不过。

上官浅近来总失眠,云为衫走后,她好不容易有了些困意,刚浅浅入睡,就被外面的侍卫吵醒。脸上瞧不出什么,心里却恨不得将这些人千刀万剐。

上官浅冷眼扫过被抬出来的姜姑娘,一转头,正看到房檐上的云为衫,给她使了个眼色,便赶紧往云为衫的房间冲。在侍卫要开门时,一把将人拦了下来:“云姑娘在我房里,她身上起了红疹,不便见人。”

侍卫不答话,带着人径直往上官浅房里闯。

“云姑娘,请你转身。”

云为衫依言转头,让他正好看到自己脸上的红疹,可侍卫依旧不肯罢休,转头向上官浅咄咄逼问:“云姑娘起了红疹,为何要到你房里?”

上官浅用看白痴似的眼神望着他:“你难道不知道?我上官家世代行医,我们家的紫蕴祛毒膏,可是出了名的一件难求。”

侍卫见上官浅毫无破绽,又将矛头指向云为衫:“云姑娘,请将被子掀开。”

上官浅怒气冲冲地拨开侍卫,挡在云为衫身前:“你们胆子也太大了!不仅闯进闺房,还要掀姑娘家的被子,你们……”

“得罪了。”侍卫一把推开上官浅,直接掀开了被子,待看到云为衫未着衣物,又慌忙松了手。

“你们可知我们将来会是你们的主子?我们嫁进宫门,可不是来受你们这般屈辱的!”上官浅眼眶微红,连眼角都泛着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侍卫们见状,连忙讪讪地退走了。

“好了,差不多了。”

云为衫见人走了,也坐起身,开始穿衣服。

上官浅把解药放进茶里,递给药为衫:“喝了吧。说说看,今夜都发生了什么,就当是我救你的报酬。”

“执任和少主都死了,郑小姐也死了。”

上官浅双眼猛地睁大,脸上的震惊藏都藏不住:“是你干的?”

“不是,我没这么大的本事,更何况,我的任务也不是刺杀执任。”

上官浅撇了撇嘴,轻笑一声:“那可要恭喜你了。执任和少主双双殒命,宫二先生宫尚角又不在宫门,宫门必定会启动缺席继承,宫子羽就成了新的执任。”

“如此一来,下次选新娘时,他定然会选你。”

“所以,你毒害姜姑娘,并非为了执任?那你的目标是谁?”

“我都说了,我是在帮你。我的目标,可是最难对付的宫尚角。”上官浅撩了撩头发,饶有兴致地看着云为衫。

云为衫自然不信她,也知道问不出更多,便打算离开。

“夜深了,我先走了。”云为衫刚想起身,上官浅却突然贴近她身边:“姐姐,外面的人说不定还没走,不如你今晚留下来?”

云为衫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待看清她眼中明晃晃的笑意,才反应过来——她又在捉弄自己。

“无聊。”

“姐姐当真不留下来?”上官浅掩着嘴偷笑,逗弄云为衫,可真是件有意思的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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