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哥,宫子羽和云为衫偷跑出去了!”
宫远徵得了消息,火急火燎地跑来告状,刚一推门,就觉屋里气氛有些微妙——哥哥脸上带着未散的沉郁,上官浅披着哥哥的外袍,眼神里还藏着点说不清的意味。他缩了缩脖子,莫名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让绿玉侍卫去追,务必把他们带回来。”宫尚角顿了顿,补充道,“远徵,你亲自带人去。”
“好!”宫远徵求之不得,正好能躲开这奇怪的氛围。
“哥,你不去吗?”他临出门前又多问了一句。
“不了,你去就行,注意分寸。”宫尚角的目光落在上官浅身上——他还有个难缠的小狐狸要应付。
上官浅晃着没受伤的脚,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在说:云为衫,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等宫远徵一走,上官浅就扯开了身上的披风,露出里面略显凌乱的衣襟。看宫尚角的脸色渐渐沉下来,她反而笑着环住他的脖颈:“公子不带我回角宫吗?”
今夜的上官浅,实在让人捉摸不透。面对这样主动的亲近,宫尚角心头微动,终是没忍住,打横抱起她就往角宫走,脚步匆匆,像是怕她再闹出什么花样。
可想要上官浅安分,尤其是在她想“发疯”的时候,几乎是不可能的。她的手像条灵活的鱼,顺着他的领口往里钻,指尖划过他温热的肌肤。恰逢巡逻侍卫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宫尚角不便发作,只能加快脚步,额角的青筋却因隐忍而微微凸起。
“老实点,前面有侍卫巡逻。”他压低声音警告。
上官浅的手停了下来,却忽然问了个让他语塞的问题:“今夜公子为何唤我浅浅?”
他沉默着没回答。过了片刻,她轻轻抽回手,双眼微阖,不再理他,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到了角宫,宫尚角直接将她抱进了自己的房间。
“今晚为何要这样做?”他盯着她,语气里带着探究——就只是为了帮云为衫脱身吗?
“宫二先生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上官浅不肯退让,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上官姑娘方才在医馆没做完的事,现在要不要继续?”宫尚角话里带了点嘲讽,却不知是在嘲讽她,还是在嘲讽自己的动摇。
上官浅偏要顺杆爬,勾唇一笑:“好啊。不过我脚还伤着,不如公子主动些?我一定……”
剩下的话被宫尚角狠狠堵在了嘴里。他心里憋着气,吻得又急又狠。上官浅挣脱不开,便使劲咬了他一口,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松开,这场由他主导的拉扯里,她终究占不了上风。
分开时,两人都在急促地喘息。宫尚角的眼神暗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声音沙哑:“我也是正常男子,浅浅,别招我。”
天知道他有多想念她。她就像一株让人上瘾的罂粟,明知前方是万丈悬崖,他却甘愿一步步靠近。
“我惹的火,我来灭。”上官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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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尚角用手帕细细擦去她指尖的痕迹,她却不停地转动手腕,低声嘟囔:“手好酸。”
“以后别再这样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奈,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下次,他真不一定能忍得住。
上官浅心里不服气:明明吃亏的人是她,他现在倒装起正经来了,刚才明明也……
“送我回去。”她别过脸,语气里带了点别扭。
“好。”宫尚角应着,伸手将她重新抱起。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今夜,似乎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