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上官浅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心里暗暗叫苦——看来刚才砸得确实有些过了,只盼着宫子羽和云为衫能争点气,不然这伤可就白受了。
“在想什么?”宫尚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啊,没什么,就是还有些疼。”上官浅盯着自己被包扎得像粽子似的脚,不由得怀疑这医官的医术——这裹得也太厚实了些吧?
原本就紧张的医官被她这么一瞧,手抖得更厉害了,心里直打鼓:他真的干不了这个啊!为什么其他医官都能回家过节,偏偏留他守夜,还碰上宫尚角这位“活阎王”?他都快哭了。
上官浅实在怕自己的脚被折腾得更严重,索性直接拿过剩余的纱布,打算自己重新包扎。
“你先下去吧。”宫尚角对医官说。
医官如蒙大赦,立刻马不停蹄地跑了。
“今日是佳节,除了守夜的医官,其他人大概都提前回家了。”宫尚角解释了一句,目光落在她笨拙的动作上。
她自己包扎终究不便,宫尚角伸手想去帮忙,上官浅却没有递过纱布的意思。
“我来帮你吧。”
“多谢公子,我自己来就好。”她轻声拒绝。脚踝是女子私密之处,按说只有夫君能碰,可他于她而言,算什么呢?方才想方设法让云为衫离宫时,她突然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与他,终究不过是陌路人。
宫尚角态度强硬,大有一副要僵持到底的架势。
上官浅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将脚搭到了他的膝盖上。目光无意间扫过他腰间,那枚她绣的荷包正端端地挂着,在素色衣料上显得异常扎眼。
不知为何,今晚上官浅总有种想撂挑子的冲动——什么宫门纷争,什么无锋任务,她都不想理会了。被这种念头笼罩着,她竟生出几分放飞自我的大胆来。
宫尚角正低头专注地给她包扎,她的脚趾却不安分起来,在他腿上来回勾蹭。没动几下,就被他伸手按住脚背,动弹不得。
上官浅见状,索性另辟蹊径,换了条没受伤的腿去轻轻碰他,这次更直接,竟往他小腹处探去。不出意料,刚到半途就被他牢牢按住。
“上官浅!”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看他动了气,上官浅却觉得格外好玩,手指勾住他的衣领,轻轻一拉,两人瞬间离得极近,近到宫尚角能清晰地听到她“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宫二先生这是生气了?”她故意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语调婉转,像羽毛似的勾着他的心。
下一秒,她轻轻含住了他的耳垂。宫尚角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上官浅!”他气的咬牙切齿,却又顾忌着她脚上的伤,舍不得将她推开,只能无奈又凶狠地喊着她的名字。
上官浅的手指顺着他的下巴一路下滑,在他突起的喉结处停了下来,轻轻按了按。指尖与喉结一同滚动,带着致命的诱惑。最终,她还是被他猛地推开了些。
两人隔开距离后,宫尚角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方才那急促的心跳声,哪里是她的,分明是他自己的。
“我叫远徵来给你包扎。”他有些狼狈地别开脸,面对这样的上官浅,他目前确实招架不住。
“你舍得?”上官浅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就不怕我也这么对远徵弟弟?”
“你到底想做什么?”宫尚角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眼底映着她的身影,像藏着只勾人精气的小狐狸精。
“公子不喜欢吗?”
“公子上次不是说,我故意给你下药勾引你吗?”她笑意盈盈,“所以想让宫二先生看看,我是怎么‘勾引’人的。”
“上官浅,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沉了沉。
“公子这么生气,莫非……”她拖长了语调,眼底满是狡黠,“我还以为宫二先生是柳下惠,能坐怀不乱呢。”
看着眼前这个明知故犯的人,宫尚角真是气的牙根痒,偏偏打不得、说不得,想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儿,又舍不得。这一次,他算是彻底栽了。
“徵公子好像要来了。”上官浅侧耳听了听,忽然说。
脚步声渐近,宫尚角迅速扯下自己的外袍,披到上官浅身上,仔细遮盖住她因方才胡闹而有些凌乱的衣裳,动作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