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炖雪梨(3)
第三章:雪夜的糖画灯盏
深冬的雪粒子打在梧桐巷的青瓦上沙沙作响,曾盼裹着季向空的羊绒围巾,看着他在天井里支起三脚架。镜头对准的不是漫天飞雪,而是屋檐下新挂的糖画灯——用玻璃罩裱起来的蝴蝶糖画,在LED灯的映照下,糖霜纹路里的冰糖碎闪着细碎的光。
“笑一个,”季向空举着相机,鼻尖冻得通红,“我们家的‘镇宅之宝’要上杂志了。”
曾盼对着镜头比耶,忽然听见门铃响起。翟檀站在雪地里,头发上落着雪花,手里提着个食盒:“我妈熬了腊八粥,说你们肯定没准备。”
“快进来,”曾盼接过食盒,触到他指尖的温度——比季向空的掌心凉很多,“这么冷的天,还麻烦你跑一趟。”
季向空从里屋出来,穿着印有“猫奴”字样的珊瑚绒睡衣,头发翘得像鸡窝:“檀哥坐,我去煮咖啡。”
翟檀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背影,忽然想起高中时季向空总穿着破洞牛仔裤在巷口晃荡,如今却能熟练地用雕花咖啡壶拉花,奶泡上还飘着片迷你糖画蝴蝶。
“小棠呢?”曾盼揭开食盒,桂圆的甜香混着陈皮味扑面而来,“上次视频她还说要来看猫。”
“在奶奶家睡了,”翟檀的耳尖泛起薄红,“其实……我是来给你们送喜帖的。”
红色烫金的喜帖躺在茶几上,“翟檀&林棠”的烫金字样在落地灯下泛着柔光。曾盼看着照片里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孩,想起上次在电梯里偶遇时,她正踮脚给翟檀整理领带,而翟檀垂眸时的温柔,像极了季向空看她的模样。
“恭喜,”季向空递来咖啡,指尖碰了碰曾盼的手背,“什么时候办婚礼?”
“正月初八,”翟檀摩挲着喜帖边缘,“在天平山脚下的民宿,你们……”
“一定到。”曾盼握住季向空的手,感觉到他无名指上的婚戒硌着自己的掌心。窗外的雪忽然变大,季向空起身去关窗,围巾带子扫过翟檀的手腕,露出他新戴的手表——表盘是枫叶形状,和林棠的手链是情侣款。
深夜送走翟檀后,曾盼靠在季向空怀里看雪景。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手指在她腰间轻轻画圈:“后悔没嫁给青梅竹马?”
“后悔,”她仰头看他,在他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后悔没早点嫁给你,让你等了那么多年。”
季向空轻笑,低头吻住她的唇。天井里的糖画灯忽然闪烁,照出他睫毛上的雪花——那是她见过最温柔的星光。远处的巷口传来童谣,和记忆里的糖画摊、枫叶林重叠,织成他们独有的时光锦缎。
“明天去给翟檀挑礼物吧,”曾盼摸着他睡衣上的猫爪图案,“送什么好呢?”
“送对糖画摆件吧,”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蝴蝶和枫叶,正好配他们的名字。”
曾盼笑出声,想起翟檀收到礼物时耳尖泛红的模样,想起季向空藏在相机里的无数张她的照片——有在糖画摊前的,有在枫叶林下的,还有在雪夜里靠在他肩头的。
雪越下越大,季向空抱着她往卧室走,路过玄关时,她看见翟檀落下的围巾——是林棠织的,针法和她给季向空的那件一模一样。曾盼忽然明白,有些故事从一开始就写好了主角,就像糖画注定要遇见懂它的人,而她和季向空,早已在时光的熬煮中,成了彼此最甜的那一味。
季向空将她放在床上,伸手关掉床头灯。黑暗中,他的吻落在她额头,带着咖啡的余温:“晚安,我的糖画姑娘。”
曾盼闭上眼睛,听见窗外的雪粒子打在玻璃上,像极了那年糖画摊前的童谣。她知道,在某个飘雪的清晨,当阳光再次照亮天井的糖画灯时,他们会牵着猫,踩着积雪去赴一场婚礼,然后在归来的路上,买两串糖画——一串蝴蝶,一串枫叶,让它们在冬日的暖阳里,继续诉说关于甜蜜与成长的故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