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天我们就要领证了

时间似是静止了一下,四目相对,都失了神。

一滴雨挂在何苏叶睫毛上,将她的身影折射成无数个重影。每一个,都带着他无法理解的熟稔与眷恋。

没有再攀谈,他们一前一后出了派出所。

深夜的敲门声惊醒了何苏叶。

他披衣起身,透过猫眼看见周砚书倚在门外,脸颊泛着醉意的酡红,发髻松散,几缕青丝垂落在颈侧。她怀里还抱着半瓶梅子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上的花纹——那是何家药铺特制的药酒。

何苏叶拉开门,清冷的月光混着走廊的灯光,勾勒出她摇摇欲坠的身影。

"周小姐?"他皱眉,"你怎么——"

"苏叶..."她仰起脸,眼里氤氲着水汽,忽然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你的睫毛还是这么长。"

如果再不这么做,今晚都不会再有勇气和借口了。

何苏叶僵在原地。她的指尖带着梅子酒的甜香,温度灼人。

周砚书忽然闭着眼睛,凑上去,在触碰到的那一刻,她竟然分不清前世今生。这样的感觉,令她留念,让她不能呼吸,也不敢睁眼。

静止的瞬间,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如鼓,甚至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目光,她的睫毛颤抖得厉害,一寸寸,一分分,固执的,纠缠的,不愿离开。他没有回应,她就如此反反复复,持续了一会儿。

她多希望就停留在这一刻,只是如此,日日月月,年年岁岁。

到最后,待他反应过来,他终于从她嘴唇离开。

"你喝醉了。"他后退半步,声音发紧,"我帮你叫车。"

“那我可以发酒疯吗?”她笑的明媚又坦荡。

不等何苏叶回答,周砚书就踉跄着跟进来,熟门熟路地踢掉绣鞋,光脚踩在他的木地板上:"上次...你说要换地毯的。"她指着客厅中央,"因为我总不爱穿鞋..."

何苏叶盯着她雪白的足尖,喉结微动。这间公寓他刚搬来半月,连李介都不知道地址。

"你认错人了。"他弯腰捡起她的绣鞋,却发现鞋底绣着一个小小的"何"字——正是他惯用的簪花小楷。

周砚书已经窝进沙发,抱着他的靠枕轻嗅:"还是这个味道..."她醉眼朦胧地笑,"苦艾,白檀...和你。"

何苏叶握紧门把,胸口莫名发闷。理智告诉他该送客,可当她用那样眷恋的目光望过来时,他竟说不出重话。

"我们..."她忽然落泪,泪水砸在靠枕上,"差一天就要领证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却重重砸在寂静的夜里。

"你知不知道..."她手足无措地攥紧靠枕的一角,"我为了找你,连家都不要了。"泪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我翻遍了所有医书和古籍,试遍了所有法子...就为了再见你一面。"

她抬起朦胧的泪眼,看向站在光影交界处的何苏叶:"要是你还是当初的你...自然是舍不得让我哭的。"手指脆弱又无力地抚过沙发扶手上的一道浅痕,"那次我配错药,你明明气得要命,却还是先替我擦手上的药渍..."

不仅是因为她配错药,而是因为她,即将要把配错的中药试剂喝掉。

那次是他初次斥责她,眉间有怒,却隐忍不发。

只是不让她再继续熬夜配药,将她留在值班室,嘱咐她要好好休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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