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董,谢谢你,我特别开心
思绪一旦蔓延开来,便如春蚕吐丝,绵绵不绝,怎么也斩不断。
另一边,国际医药峰会的筹备。
夜色渐深,陆沉从文件柜取出最后一叠资料:"德国拜尔集团最新发布的植物药分析报告,还有这个——"他推过一个U盘,"诺华制药想合作的汉方项目。"
周砚书接过U盘时,发丝从耳后滑落,带着淡淡的体香。她将电脑转向两人中间,屏幕蓝光映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拜尔这份报告第三十七页的数据有问题。"
她的指尖在触控板上轻滑,调出一组色谱图:"他们用高效液相色谱法检测黄芩苷时,流动相的pH值设定有偏差。"说着已经打开记事本,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很快列出一串修改建议。
陆沉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他第一次见到工作中的周砚书:目光专注而明亮。人们总说专注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可此刻他觉得,认真工作的女人同样令人移不开眼。
房间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低声交谈。两人配合默契,一个负责数据分析,一个调整演示文稿,很快便整理好了资料。微信提示音接连响起,饶雪若发来一连串夸张的表情包,逗得周砚书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活动了下发酸的肩膀,不经意抬眼,正撞见陆沉对着她抿嘴轻笑,右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温柔得不像话。
"朋友?"他问。
"大学室友。"周砚书将手机屏幕侧了侧,玉镯在腕间叮咚一响,"她总爱开玩笑。"
这个时候,她总不能暴露同事。
陆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突然说:"我让助理准备了晚礼服。"他起身走向衣帽间,背影挺拔如松,"要试试吗?"
衣帽间的门缓缓打开,一件月白色旗袍静静陈列在中央。真丝面料上绣着若隐若现的银杏叶纹样,衣领处别着枚精巧的银质胸针。
周砚书怔在原地。这旗袍的剪裁,这银杏叶的绣法……竟与她上次穿越时,最爱的那件如此相似。
"陆董怎么知道……"
"猜的。"陆沉站在光影交界处,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边,"你办公桌上的文竹,用的就是这种青花瓷盆。"
她怔怔然,睫毛忽地沾了水光。 周砚书犹豫半天终于说出口:“陆董,谢谢你,我特别开心。”
周砚书的指尖轻轻抚过旗袍领口的银杏绣纹,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她抬眸时,眼里的水光已化作清浅笑意:"陆董眼光真好,这确实是...我以前最喜欢的款式。"
她将"以前"二字咬得极轻,像一片银杏叶飘落在湖面。玉镯随着她收手的动作滑落腕间,发出清越的声响:"不过现在出席正式场合,我更偏爱新中式的套装。"
她带着绣花球戒指的手,指了指衣帽间镜子里自己的倒影——米色真丝衬衫配月白马面裙,领口别着枚垂珠胸针,"毕竟要代表瑞康的形象,还是庄重些好。"
陆沉倚在衣帽间的门框边,西装裤包裹的长腿交叠,目光始终锁着眼前的那道身影,她端庄、从容自若,美得惊心动魄。他忽然低头轻笑,喉结在挺括的白衬衫领口处轻轻滚动:"周顾问以为,我送衣服只是为了峰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