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顾问，不出席不合适

林微澜眼睫轻颤，转瞬又展颜浅笑："周博士果然专业。对了，您与陆氏集团是什么关系？我表哥一向不轻易带女伴出席正式场合呢。"

空气瞬间凝固。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实则暗藏锋芒——如果周砚书被定位为"女伴"，她的专业身份将大打折扣。

周砚书轻轻抿了一口水，放下杯子时玉镯与玻璃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林总说笑了。陆董重视这次与拜尔的合作，特意请我来做技术顾问。"她看向克劳斯，"毕竟，医药合作最终要回归到专业层面，不是吗？"

克劳斯赞同地点头："完全正确！周博士，我们能否单独谈谈关于..."

林微澜的笑容有些僵硬，随即恢复："当然，专业最重要。周博士，期待您接下来的演讲。"她优雅地转身，走向另一群宾客。

周砚书目送她离开，然后专注地回答克劳斯的问题。她没有乘胜追击，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得意，仿佛刚才的交锋从未发生。

当陆沉匆匆赶回会场时，看到的是克劳斯正热情地与周砚书交谈，而林微澜站在不远处，表情复杂地望着这一幕。

"看来我错过了什么？"陆沉走到周砚书身边，低声问道。

周砚书只是微微一笑："没什么，就是聊了些专业问题。"她递给他一杯水，"电话还顺利吗？"

陆沉点头，目光在她与克劳斯之间来回："你们似乎谈得很投机。"

克劳斯兴奋地插话："陆先生，您的顾问非常出色！她对植物药的理解令人印象深刻。我们正在讨论可能的合作方向..."

林微澜走过来，自然地挽住陆沉另一侧的手臂："表哥，武田制药的山本先生想见你。"她看向周砚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完美的笑容掩盖，"周博士不介意吧？"

周砚书轻轻摇头："当然不，正事要紧。"

陆沉犹豫了一下，周砚书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他最终点点头："我很快回来。"

林微澜挽着陆沉离开时，回头看了周砚书一眼。那目光中不再有刻意的挑衅，而是掺杂着几分惊讶和重新评估的意味。

周砚书平静地回望，然后转向克劳斯，继续他们关于中德医药合作的讨论。她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像一泓深潭，表面平静却蕴含无尽深度。

会场的灯光映照在她身上，那件改良中式套装上的流云纹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古老智慧与现代科学的完美融合。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过来，聆听这位东方女医师的见解。

而林微澜那边，尽管依旧光彩照人，却不再是唯一的焦点。就像明月当空时，再亮的星辰也会黯然失色。

周砚书的演讲结束后，会场掌声如潮。她站在台上，微微欠身致谢，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克劳斯正专注地记着笔记，几位医药代表交头接耳，而陆沉坐在最前排，唇角微扬，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她走下台时，陆沉已经迎了上来，递给她一杯温水："嗓子还好吗？"

周砚书接过水杯，指尖轻轻碰触到他的手指，温热的触感让她微微一怔。她低头抿了一口，水润过干涩的喉咙，才轻声道："还好，就是有点累。"

陆沉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眉头微蹙："待会儿的酒会，你可以先回去。"

周砚书摇头："我是顾问，不出席不合适。"

"没关系，"陆沉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我会和克劳斯解释，就说你有紧急研究数据要处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反正他们现在最想谈的是合作细节，技术上的事，我来应付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