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关心

"方医生本科读的是中医，"何苏叶解释道，"后来才转攻临床药学。这种跨学科背景正是我们团队最看重的。"

会议结束时，瑞康方面同意重新评估部分数据，并采纳了方可歆提出的调整方案。林主任亲自将她送到电梯口，态度明显比初见时恭敬许多。

"方医生，期待下次合作。"他递上名片，"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

电梯门关闭后，方可歆终于长舒一口气，肩膀微微放松下来。周砚书站在她身侧，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表现得不错。"她简短地评价道。

"谢谢。"方可歆揉了揉太阳穴，"不过何师兄为什么会..."

"选择你？"周砚书接过话头，"因为他了解你的能力。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你对细节的敏锐观察力——就像你刚才一眼就看出数据中的问题。"

电梯到达一楼，两人并肩走出大楼。夜风拂面，带着初秋的凉意。方可歆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方医生，今天多谢解围。改日针灸复诊，不知可否赏光？——祁远"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看不出任何表情。周砚书瞥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陆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急又不缓，他喊她：“小书。”

熟稔得仿佛经年旧识，又亲近得恰似故人重逢，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而然。

周砚书回头：“啊？”

唤她"小书"的人本就不多，尤其是像陆沉这般，将这两个字念得如此轻，如此柔，像散在耳边的风，无知无觉地侵入的更是绝无仅有。

她一时恍惚，不禁想，陆沉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举手投足间都牵动着人心，像谜，像雾中月，像水中影，分明近在咫尺，却始终触不可及。

“空腹吃药对胃不好，你先喝点汤暖胃，驱寒发汗。”

陆沉递过来了一个保温杯。

她不过是开会时轻咳了几声。那时他正忙得不可开交，谁曾想，他竟都记在了心上。

周砚书道谢，接过去，是温的葱白生姜汤，她喝了一口，辛暖微甜，姜辣葱香，回甘生津 。

几小时后，车流在收费站前排成长龙。周砚书降下车窗，季秋的风裹挟着桂花残香涌进来。陆沉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节奏恰好是贝多芬《月光奏鸣曲》的节拍——她上周刚在朋友圈分享过这首曲子。

"看来是前面有事故。"陆沉解开西装扣子，这个动作让他身上那股沉香气息更明显了些，"饿了吗？后备箱有助理准备的茶点。"

周砚书摇头，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何苏叶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三小时前：【会议提前结束，顺利的话，今晚回杭】。她指尖悬在键盘上，想问他到哪儿了，又觉得太过刻意。

"周顾问看起来心情不错。"陆沉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带着几分调侃，"会议很顺利？"

周砚书这才回过神，将手机收进包里："嗯，省中医那边对合作方案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