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他们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远处几辆警车闪烁着刺眼的灯光,几名交警正在指挥交通。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方可歆发来的消息:【周顾问,临时有事,我先打车回去了。
"是回医院吗?"她问。
"嗯,还有些资料要整理。"方可歆收起手机,恢复了专业冷静的表情,"明天,何师兄要看会议报告。"
周砚书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知道了。】
"是方医生吗?"陆沉侧头问道。
"嗯,方医生先回去了。"周砚书收起手机,"陆总,其实我自己打车回去也可以的。"
陆沉摇头,目光温和却不容拒绝:"都到这儿了,不差这一会儿。再说,你这个医药顾问最近为了项目连轴转,我这个当老板的总得表示表示。"
周砚书不好再推辞,只得点头。
陆沉说:“你还有些低烧,要不要再躺一会儿。”
她摇摇头。
陆沉没再说什么,微微俯身,从车里取出一个靛蓝釉面的陶瓷罐,递到她面前:"可以尝尝这个。"
罐子很别致,罐盖是黄铜的扣环,衬着一层细腻的绢布,看起来古朴又雅致,里面整齐摆放着淡褐色的块状物。
周砚书接过来,取出一块,轻轻嗅了嗅。
是陈皮糖……
“若是觉得喉咙不适,可以多吃几块。”陆沉温声提醒。
周砚书怔了怔,她的习惯,他竟都了然于心,她吃了一块,酸甜交织,陈香回甘,是她喜欢的味道,喉咙都舒坦了。
"好......吃吗?"语气听着随意,可他停顿的动作却泄露了几分紧张与小心,字里行间藏不住的期待。
她大方地夸奖:“很好吃。”
他浅浅地笑,说:“车里还有。”
堵车持续了近一小时。当他们终于通过事故路段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陆沉打开车内灯,暖黄的光线让车厢显得格外温馨。
"饿了吗?"他声线温和地问道,"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粤菜馆。"
他的耐性真的是极好,一遍又一遍地问她是否饿了?
周砚书刚要婉拒,手机却再次震动。是公司同事发来的合作方案修改意见。她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微蹙:"陆总,方案有几个细节需要调整,恐怕得麻烦您送我回公司一趟。"
陆沉看了她一眼,笑道:"工作狂属性又发作了?好吧,不过改完我坚持送你回家,不许再推辞。"
周砚书:“麻烦你了。”
“不麻烦。”语气礼貌,又平易近人,陆沉抬手,指尖自然而然地在她额前轻轻一拂。
周砚书下意识后退。
"有灰尘。"他解释道,手却多停留了半秒才收回。
周砚书沉默着,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不知为何,她竟从他眼中捕捉到一抹转瞬即逝的悲伤,又像是被克制的失落和不甘。
她深深地望着陆沉的眼睛,似乎被他眼中的情绪所震撼,总觉得他们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这种感觉奇妙得很——像是他身上带着你多年前种下的因果,或是一朵含苞的花,或是一部未映的电影,或是一只蜷睡的猫,或是一本折角的书,又或是某个改变轨迹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