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是比想象中更喜欢她。

机械的女声让何苏叶的理智彻底崩塌。他挂断电话，重新发动车子，调头向市中心驶去。雨水拍打着车身，如同他胸腔里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他知道周砚书公司的地址，也知道她住在哪里。如果她现在还在公司，那么陆沉很可能也在。这个念头让何苏叶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车子驶入公司大楼的地下停车场时，何苏叶已经冷静了一些。他坐在车里，看着雨水在挡风玻璃上汇聚成小溪，思考着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就这样贸然出现，会不会让周砚书觉得他太过唐突？甚至...会不会让她看穿他的心思？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周砚书回拨的电话。何苏叶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何医生？"周砚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惊讶和掩饰不住的喜悦，"你回来了？"

何苏叶握紧手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嗯，交流会提前结束了。我...刚才给你打电话，是想确认明天的约定。"

"啊，当然记得！"周砚书的声音轻快起来，"我刚刚在整理文件，手机静音了没听见。你现在在哪？外面雨好大。"

何苏叶望向车窗外倾盆的大雨，犹豫了一瞬："我在...外面。"他没有说出具体位置，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像个跟踪狂一样追到了她公司楼下。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周砚书似乎在收拾东西："我也准备回去了。这雨看起来一时半会停不了，何医生你也早点回去吧，明天见。"

我也准备回去了。这个也字像一根针，轻轻扎在何苏叶心上。他握紧方向盘，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来："他送你回去？"

"嗯？"周砚书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没有，我自己打车。何医生...你听起来有点奇怪，是不是累了？"

何苏叶闭上眼睛，胸口那股郁结的气突然就散了。他在干什么？周砚书不过是和同事一起工作，他凭什么这样疑神疑鬼？

"可能是有点。"他勉强笑了笑，"那你路上小心，明天见。"

“何医生，明天见，你平时工作那么忙，要注意身体啊！”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他大概是比想象中更喜欢她。

会惦记她今天过得好不好，会记住她每个表情，就连生气皱眉的样子都觉得可爱。

几天不见就想得慌，会为她担心，会介意她与其他人走的近，还会莫名其妙吃飞醋——这些不都是很喜欢一个人的证据吗？

挂断电话后，何苏叶在车里坐了很久。雨水敲打车顶的声音像一首催眠曲，让他昏昏沉沉地思考着自己反常的行为。直到停车场保安过来敲窗，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何苏叶才如梦初醒。

"不用了，谢谢。"他挤出一个笑容，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周砚书抱着一叠文件走了出来。她没带伞，正站在屋檐下张望，似乎在等出租车。何苏叶的心跳骤然加速，手指已经搭在了车门把手上，却又停住了。

他应该过去吗？以什么理由？说他刚好路过？还是干脆坦白自己吃醋了？

就在何苏叶犹豫的瞬间，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周砚书面前。她快步跑进雨里，钻进车中。何苏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辆出租车驶出停车场，消失在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