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书，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雨水顺着他的车窗滑落，就像他此刻无处安放的情绪。何苏叶深吸一口气，调出导航，输入了周砚书的住址。

"郁而不发，必致内伤。"他又想起了这句话。

这一次，他决定不再压抑。

回了自己住宅后，周砚书才发现她把钥匙落公司了，很奇怪，她记得她分明放在了工位上，临走时却遍寻不着，只得空手而归，所幸门锁是带密码制的。

陆沉差人将钥匙送来后不久，他的信息便到了。屏幕亮起，简简单单四个字：「早点休息。」

周砚书手机响起。她回神，拿起来看，心忽悠地飘了飘。

是何苏叶。

她很快接起电话。

对方：“抱歉，这么晚了还给你打电话。”

周砚书嗯了一声:“没关系。”

她只是在想，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何苏叶一向是个冷静自持的人。

“刚到家吗 ？”

她笑，“刚到不久，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你灯亮了。”

会是什么问题，能让他忽然打来电话。

“周砚书，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他认真中声音里还裹挟着一些不安。

周砚书有些奇怪，但仍没犹豫地说：“你问吧。”

“你要不要再看看我手相？”他问。

“嗯？”

电话那头何苏叶的呼吸声明显滞了一瞬。她听见听筒里传来车门关闭的闷响，紧接着是皮鞋踩过积水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她小区楼下的香樟树旁，那里有盏路灯，能把人影拉得很长。

周砚书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住。她跑到落地窗前，楼下雨幕里那个挺拔的身影正仰头望着她的方向。

"你一直在楼下？"她的指尖陷进毛巾纤维里。电话那头传来衣料摩擦声，像是他把手机换到了另一边耳朵，这个习惯性动作让周砚书记起他每次紧张时都会无意识转笔。

"我手相上还写了什么，你上次看出来了吗？"他忽然说。

出乎意料的话题。

"它说..."他声音低得像是叹息，"有个人追了我很久，我该答应了。"

穿越轮回再度重逢，本该忘却前尘往事。是她执意打破自然规律，这份逆天而行的苦涩，终究只能独自咽下。

但现在那个人却告诉你，他愿意。她相信何苏叶再说下去，她自己一定会哭出来。

可现在他却说，他愿意。

何苏叶的声音还在继续，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眼眶泛红的声音。

视线逐渐模糊着，不知说什么好。

周砚书感觉心脏跳得厉害，却还是忍不住确认："何医生是在说...我追你这件事吗？"

何苏叶低笑出声，手指收紧："不然呢？除了你，还有谁会在春溪阁...那样接辣条？"

周砚书的脸瞬间红透，却还是鼓起勇气回问他："那...何医生现在是要答应我了吗？"

他却继续说着，“是周砚书，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沉默持续了三次心跳的时间。何苏叶忽然轻笑了一声，笑声撞在潮湿的空气里，软得一塌糊涂："野生黄精...再泡着怕是要发芽了。"

周砚书看见他举起个滴水的纸袋，路灯将药材的轮廓拓在袋壁上，像幅写意水墨。这个总被患者称作"定海神针"的何医生，此刻发梢还在往下淌水，却固执地护着那包她随口提过的药材。

她从未这样过对一个人念念不忘，满脑子都是他的模样、声音，甚至他手指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