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能让她这样失控

电话突然断了。何苏叶盯着挂断的界面还没回过神，就听见楼下门禁"嘀"的一声开了。

楼道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最亮的那片光从楼上直冲下来——周砚书连拖鞋都穿反了，毛茸茸的兔耳朵拖在湿漉漉的地上，怀里还紧紧抱着条干爽的毯子。

香樟叶上的积雨轰然坠落，砸碎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何苏叶的眼镜片蒙着水雾，却清晰看见周砚书泛红的眼尾——那是她熬夜查资料时会有的痕迹，而现在，这抹红正因急促的呼吸不断加深。

"何苏叶..."她试着唤道，目光与他平视，比月色还温柔，“何苏叶…”

何苏叶忽然上前一步，将她拥入怀中。他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又快又稳："其实在青山镇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答案。"

周砚书在他怀里仰起脸，月光照亮她盈满笑意的眼睛："什么答案？"

他垂首，前额轻轻抵住她，呼吸温热："我想说，即便没有那些前尘旧梦，我依然会千万次，重新爱上你。"

周砚书眼神忽然一亮，那样好看的一张脸，她怎么也看不够。

像是怕她没听清，他又说了一遍，声音轻而坚定：

"我喜欢你。"

"很喜欢。"

"……很喜欢。"

今夜月色温柔，城市霓虹闪烁。但最美好的，莫过于她喜欢的人，也正为她心动。

一切都恰到好处，天气正好，夜色正浓，灯光朦胧。而他，也刚刚好，在这个不早不晚的时分出现。

"你可以拒绝。"

何苏叶的声音很淡，像一缕消散的烟。

她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却又抓不住分毫。

恍惚间觉得，即便是前世，他也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周砚书？”他叫她的名字。

何苏叶的手仍紧握着她，手心沁了一层汗，无意识地紧了又紧，那力道让她腕骨生疼，却也终于拽回了她飘远的思绪。

“何苏叶，”她终于开口，眼里虽有水气，却是掩饰不住的温柔笑意，“你说的是真心话？”

“是真话，”他吐字很清晰，“周砚书，我想要你，也想娶你。”

终究是他先开了口。

他以为自己能忍，以为可以徐徐图之，可终究没能忍住。

他想要她，想到发疯。

不止是情爱，不止于肌肤相亲。

他贪婪地想要她的余生，一开口，便是婚姻。

何苏叶此刻说话的逻辑，毫无章法可言，可偏就是他这么说，她根本没有任何还击的力度。

周砚书几乎不假思索：“何苏叶，我愿意。”

他松了一口气，紧抿的唇松了松，喉结滚动，有汗滴下。

话音未落，她轻轻一用力， 将何苏叶推至香樟树，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不等他反应，她已经踮起脚尖，莽撞地吻了上去。笨拙的舌尖胡乱闯入他唇间，毫无章法地又啃又咬，像个急不可耐的小疯子。

半响，何苏叶笑了。

她抬头瞪了他一眼，忽然低头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不准笑！这可是我新学的死缠烂打招数。"

其实，哪有什么死缠烂打的招数啊？她不过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做事罢了。

只有他，能让她这样失控。

他果然不笑了，乖乖低下头把脸凑近她，一只手扶住她的腰，轻轻往上托了托："这样亲起来省力些。"

周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