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书姐救我

周砚书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李介立刻来劲了，整了整衣领开始模仿何苏叶平日的样子。他挺直腰板，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板着脸道："就这样，白大褂永远一尘不染，金丝眼镜一戴，查房时钢笔在病历本上轻轻一点——"

他突然捏着嗓子学何苏叶的腔调："'李医生，这个方子里的黄芪用量需要调整'，啧啧，把那些小护士迷得啊，天天往我们科室送水果！昨天还有个患者家属特意送了盒车厘子，指明要给'那位戴眼镜的何医生'。"

周砚书抿着嘴忍笑，手指若有似无地描摹着茶杯边缘。茶杯是青瓷的，触感温润，让她想起何苏叶的手指。

"这还不算什么呢！"李介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他小时候就老坑我！那时候我们两家住得近，他总带我去后山挖药材，说什么'这株黄连长得特别好，你尝尝'，结果我苦得三天吃不下饭！还有一次让我试什么草药，我嘴唇肿得像香肠，差点送我见太奶奶！"

周砚书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用咳嗽掩饰："他现在...还这样？"

"那倒没有。"李介突然蔫了，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现在改精神折磨了。我在他手下实习那会儿，他让我背《本草纲目》，背错一味药就罚抄十遍..."他委屈巴巴地伸出双手比划，"我手都抄肿了！现在看到毛笔就PTSD。"

周砚书正想安慰他，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们走来。何苏叶今天穿了件毛衣，外搭黑色皮夹克，下身搭配黑色阔腿长裤，整个人挺拔得像棵青松。

他手里还拎着个纸袋，看样子是从爷爷家带了东西。周砚书注意到他的头发比平时稍微乱了些，可能是坐车时靠在车窗上蹭的。

"不是刚才还蛐蛐我来着？"何苏叶站在李介身边，慢条斯理地摘下手表放在桌上，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李介瞬间僵住了。

"何、何师兄！"李介立刻变脸，狗腿地为何苏叶拉开椅子，"你听错了，我是在夸你医术高超，医德高尚！"他殷勤地递上菜单，"你看点些什么？今天我请客！随便点！"

何苏叶接过菜单，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人靠衣装？招蜂引蝶？"他修长的手指在菜单上轻轻点着，"李医生记性不错啊，连我查房时说什么都记得这么清楚。"

李介额头冒汗，眼镜都滑到了鼻尖："那什么...砚书姐救我！"

周砚书忍俊不禁，伸手轻轻拽了拽何苏叶的衣袖："好了，别欺负李介了。"她的指尖碰到何苏叶的手腕，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

何苏叶这才收起那副压迫感十足的样子，转向周砚书时眼神瞬间柔和下来："爷爷让我带的桂花糕，说是专门给你留的。"他把纸袋推给她，完全无视李介瞪大的眼睛，"用的是今年新收的桂花，少糖的，知道你最近控糖。"

李介委屈地嘟囔："我去爷爷家连块饼干都摸不着...上次偷吃还被逮住训了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