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杂耍棚遇

乌镇东市的杂耍棚前，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棚内传出阵阵喝彩，穿红衣的汉子正喷火，赤手抓着烧红的铁球，引得人群尖声叫好。

柳缠枝挤在人群后，她本是来东市找修簪的匠人，想把半支残簪打磨得亮些，却被杂耍棚的动静勾住了脚步。

“好！”又是一阵喝彩声，红衣汉子把火喷得更高，火星子溅出来，落在前排观众的衣襟上，惊得人往后缩。

柳缠枝也下意识退了半步，没留神后背撞上了个人。

柳缠枝：抱歉！

她连忙回头，道歉的话刚到嘴边，却忽然停住。

身后站着一个穿黑衣的男子，身形挺拔，腰间悬着一柄沉水色的剑。

是他！身上那股冷香，和前几日在树林边闻到的一模一样。

叶寂舟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柳缠枝。

他来东市是为了盯墨尘的踪迹，今早阿卫传信，说墨尘和白伶已到乌镇，正四处打听“青衫银鞭女子”，他便顺着线索找来，却没成想，先遇见了正看热闹的柳缠枝。

火星子又溅了过来，这次直奔柳缠枝，叶寂舟眼疾手快，伸手挡在她身前，同时从袖袋里掏出块素色帕子，递了过去。

叶寂舟：擦一擦。

柳缠枝接过帕子，帕角绣着一枚小小的银刃纹，是寒刃阁的标记，和苏慕云说的“叶寂舟的帕子样式”完全对得上。

柳缠枝：你是寒刃阁的人？

柳缠枝：你是不是……叶寂舟？

叶寂舟没回答，只是收回手，目光扫过她腰间的银鞭，银鞭尾端的柳叶坠，叮铃响了一声。

叶寂舟：认错人了。

叶寂舟移开目光，转身想走。

他不能认，墨尘和白伶说不定就在附近，若是让他们看到他和柳缠枝接触，她会有危险。

可柳缠枝怎么会放他走？

她往前追了一步，手搭在腰间的银鞭上一勾，银鞭如青蛇般窜出，精准缠住了叶寂舟的手腕。

柳缠枝：你别走！我叫柳缠枝，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好不好？

叶寂舟：松开。

叶寂舟能感觉到，柳缠枝的银鞭没用力，只是轻轻缠着他的手腕。

柳缠枝：我不松！你不告诉我名字，我就一直缠着你。

柳缠枝：我找了你两年，好不容易遇到你，不能再让你走了。

叶寂舟：你先松开，这里人多，被人看到不好。

柳缠枝立刻收回银鞭。

柳缠枝：你愿意告诉我名字了？

叶寂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叶寂舟：我还有事要办，你……别跟着我。

柳缠枝：我不打扰你办事，我就跟着你，等你办完了事，再告诉我名字。

他想说“不行”，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沉默。

叶寂舟转身往外走，脚步比刚才慢了些，像是在故意等她跟上。

不远处的茶摊旁，苏慕云正带着阿石找柳缠枝，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跟在黑衣男子身后的青衫身影。

他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撞在桌沿，那个黑衣男子，分明是寒刃阁的人！缠枝怎么会跟他走在一起？

阿石：慕云哥，咱们要不要过去？

苏慕云：等等。我倒要看看，这个寒刃阁的人，到底想对缠枝做什么。

他看着柳缠枝脸上的笑，心里又急又酸，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带着期待的笑，却不是为他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