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揭开真相的瞬间

清晨七点，肖战站在酒店落地窗前，指节抵着冰凉的玻璃。

窗外晨雾未散，他望着楼下逐渐热闹的街道，喉结动了动——前世的今天，他正被赵中介哄着签下那份伪造的海外购房合同，而此刻西装内袋里的U盘，沉得像块铅。

“叩叩。”

刘浩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哥，林悦说证据备份好了，张专家和苏瑶已经到会议室。”

肖战转身时，床头的便签在晨光里泛着白，“明早紧急会议”的字迹被他昨晚用力戳出的洞穿破，像道裂开的伤疤。

他摸了摸内袋里的U盘，又理了理袖扣——这是重生后他第一次主动把对手逼到台面，必须每一步都精准。

八点钟的会议室拉着百叶窗，暖黄的顶灯将长桌照得透亮。

赵中介推门进来时，西装熨得笔挺，脸上挂着惯常的客套笑，直到看见主位上的肖战，和他身侧打开的投影仪。

“肖先生这是？”赵中介的手指在桌沿轻叩，目光扫过坐在下首的刘浩、林悦，还有正翻着房产资料的张专家，最后落在苏瑶身上——这位同行女演员正垂眸转着咖啡杯，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

肖战没接话，按下遥控器。

第一张照片投在墙上：酒吧里，赵中介举着香槟杯和宏远系财务总监碰杯，杯壁上的水珠顺着他手腕滑进袖扣。

“赵先生上周三说在谈新加坡项目，可新加坡此刻是雨季，”肖战指尖敲了敲桌面，“这张照片的背景里，酒吧窗外挂的是圣诞装饰灯——悉尼的圣诞在夏天。”

赵中介的笑容僵在脸上，喉结滚动两下：“肖先生莫不是被什么假照片骗了？”

第二张照片亮起：澳门赌场，赵中介捏着筹码单签字，钢笔尖在“赵立”两个字上洇开墨点。

“您上个月说去马来西亚考察，”肖战调出手机里的天气记录，“马来西亚那日暴雨，赌场监控里您却穿着薄衬衫。”

赵中介的额头渗出细汗，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西装下摆。

张专家忽然放下资料，推了推眼镜：“肖先生，我昨天核对过您给的土地批文编号——”他翻开手边的厚文件夹，抽出张复印件拍在桌上，“这是国土局官网的备案，您提供的批文编号对应的地块，三年前就被判定为生态保护区，根本不允许开发。”

苏瑶这时抬了眼，声音温温柔柔的，却像根细针：“赵先生，我让人查了您公司的流水。”她推过平板，“您收的那三千万购房款，有两千万在到账当天就转到了‘恒远贸易’账户——而恒远贸易的法人，是2015年伪造房产批文案的主犯赵某某。”

“啪嗒。”

赵中介的钢笔掉在地上，滚到林悦脚边。

她弯腰捡起，指尖在笔帽上擦了擦——钢笔是镀金的，刻着“赵立”二字，和赌场照片里那支分毫不差。

“你们……你们合起伙来坑我？”赵中介突然拔高声音，椅子被他撞得向后滑，“那些照片都是P的！批文……批文是助理拿错了！”

“拿错了？”肖战终于站起身，阴影笼罩住赵中介。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匿名短信里的剪报，拍在桌上，“2015年恒远案，主犯赵某某取保候审，因为证据不足。”他的指节重重叩在剪报上，“巧了，赵某某的身份证号，和您户口本上的，只差最后一位。”

会议室霎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风的嗡鸣。

赵中介的脸白得像张纸，忽然抓起桌上的茶杯猛灌，却被呛得咳嗽，茶水顺着下巴滴在衬衫上，晕开深色的渍。

“我……我退钱，”他扯松领带，声音发颤，“三千万我一分不少退，求你们别……别报警。”

苏瑶把平板转回去，屏幕上是赵中介给“恒远贸易”转账的记录：“您退的是我们的钱，可那些被您骗的退休老人呢？”她的声音轻，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王阿姨卖了老家房子凑的八十万，李叔叔给孙子攒的教育基金，他们现在还在等您说的‘海外别墅’交房。”

赵中介的嘴唇哆嗦着，突然跪到地上，膝盖撞在地毯上闷响：“我也是被逼的！宏远系的人拿我儿子的留学签证威胁我……我真没想害你们！”

“所以您就害了更弱的人？”林悦猛地站起来，手机摔在桌上——她昨晚整理的受害者录音还在循环，“有个奶奶在电话里说，她梦见别墅的花园里开了玫瑰，想等孙子放假带他去看。”她红着眼眶抓起U盘，“这些证据，我昨晚备份了七份，分别发给了律师、记者，还有您儿子学校的校长。”

“叮——”

会议室门被推开，两位警察举着证件站在门口：“我们是接到报案来的。”

赵中介瘫坐在地上，被警察架起来时，突然扑向肖战：“你会后悔的！他们……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铐上。”为首的警察皱眉拉开他。

肖战后退半步，看着赵中介被拖出门。

走廊里传来他的尖叫，逐渐被电梯门截断。

刘浩走过去关上门，玻璃上倒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哥，我让人盯着他手机了，刚才他拨了三个未存号码。”

“做得好。”肖战坐回椅子，指尖摩挲着桌沿的木纹。

苏瑶递来杯温水，他道了谢，却没喝——水太温，不如前世天台的风凉。

张专家这时收拾资料，推了推眼镜：“肖先生，我昨天连夜整理了三个安全项目，都是政府备案的。”他把文件夹推过来，“如果需要，下午可以去实地看看。”

“好。”肖战翻着资料，目光扫过“滨海生态社区”的规划图——前世他就是在这里，被赵中介推下未完工的楼梯。

下午的阳光穿过车窗，照在苏瑶发亮的眼睛上。

她指着车外那片正在施工的工地：“张专家说这里明年就能交房，绿化率35%，还有公立学校。”

“比赵中介的‘别墅’靠谱多了。”林悦趴在车窗上笑，发梢被风吹得乱翘。

肖战望着工地上的安全标语，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摸出来，是酒店前台发来的消息：“肖先生，有您的信件，放在房间桌上了。”

回到酒店时，夕阳正把走廊染成橘色。

肖战推开门，就看见米色信封躺在纯白的床单上，没有邮票，只写了“肖战收”三个大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

他拆开信封，一张照片滑出来——是昨晚他在走廊里发现的限量版鞋印，背面用红笔写着：“再查下去，你和你身边的人，都会变成照片里的样子。”

窗外的风突然灌进来，吹得信封哗啦作响。

肖战捏着照片，指节泛白。

他望着镜中自己紧绷的下颌线，忽然笑了——前世他站在天台边缘时，也收到过类似的威胁。

这一次，他低头给刘浩发消息：“调酒店监控，查今天进我房间的人。”

然后，他把照片放进保险箱，转动密码锁的声音清脆得像枪响。

夜色渐浓时，肖战站在窗前，望着楼下川流的车灯。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苏瑶发来的消息：“明天去看最后一个项目，你说的那个滨海社区。”

他回复“好”，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又补了句：“让刘浩多带两个人。”

夜风掀起窗帘，露出保险箱上的数字——那是前世他坠楼的日期。

这一次，他摸着西装内袋里的钢笔，笔尖在掌心跳动，像把上了膛的枪。

所有的局，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