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扮女装混青楼
江锡安闭了闭眼,将胸腔里翻涌的情绪一点点按捺下去,指尖在门沿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才在门前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气的空气,缓缓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目光刚一触及床褥上那抹刺目的暗红,他的喉结便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忙不迭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掩饰的紧绷:“墨江,我们换个房间住吧。”墨江抬眸望他,眼底像是盛着揉碎了的月光,漾着化不开的温柔,连声音都裹着三分暖意:“换房间?怎么突然有这念头了?”江锡安的指尖微微蜷缩起来,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不自然地侧过脸咳了两声,眼神飘忽着不敢与墨江对视,只含糊地应道:“没什么特别的,就……就想换了。”墨江瞧着他泛红的耳尖,还有那紧抿着的唇角,分明是藏着什么心事,却只是低低笑了一声,语气软得像浸在了温凉的泉水里,带着全然的纵容:“行啊,你想换就换。你说什么,我都依你。”江锡安这才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缓缓垂了下来,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方才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原处。
就在这时,大门口忽然一阵风似的卷进个人影,带起的气流掀动了窗边悬挂的竹帘,发出细碎的声响。那是个少年,上身着一件淡紫色的交领短衫,领口与袖缘处都细细滚着圈月白的锦边,下身是同色系的束脚裤,裤脚却别出心裁地用白色布料拼接出细碎的云纹,跑动间衣袂翻飞如蝶,像是揉碎了的紫霞混着天边的流云,晃得人眼晕。他那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同色的发带高高束成一根利落的马尾,发尾随着冲进来的势头狠狠甩动,几缕被风扫乱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前,沾着些许晶莹的汗珠。眉骨生得极为利落,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因为急跑,那双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鼻尖沁出细密的薄汗,顺着挺直的鼻梁滑落,恰好落在淡粉色的唇瓣边——他大概是跑得太急,正微微张着嘴喘气,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却偏生透着股少年人独有的鲜活气,像是刚从山野里奔出来的小兽。“砰”的一声轻响,他没刹住脚,差点撞上廊下那根雕着缠枝纹的木柱,忙踉跄着稳住身形,马尾又跟着甩了个漂亮的弧度,发带末端的流苏在空中划出一道轻盈的弧线。墨江还维持着方才望过来的姿态,显然没反应过来这阵仗,江锡安却像是瞬间被点燃了似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语气里是藏都藏不住的兴奋,几乎是脱口而出:“苏砚!你怎么有闲工夫来这里?”眼前这名叫苏砚的少年还在大口喘着气,闻言抬起头,露出一张带着薄红的脸,他抬手搭在江锡安的肩膀上,借着这股力才勉强站稳些,声音里还带着跑后的喘息:“锡安,我……我妹不见了……”江锡安当下一惊:“什么?你妹不见了?怎么会不见呢,具体讲讲是怎么失踪的。”
苏砚缓缓说道:“那天夜里雨下得跟瓢泼似的,砸在瓦上噼啪作响,连屋里的烛火都晃得厉害。我在书房算账,听见妹妹院里还亮着灯——她总说雨夜安静,最宜练字作画,往常这时候,总能隔着雨幕听见她研墨的轻响。突然,“轰隆”一声巨响炸开,不像是雷声,倒像是什么重物撞碎了院墙,震得我手里的算盘珠子都掉了两颗。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巨响后头紧跟着一声尖叫,是妹妹的声音,又尖又颤,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刚出了半声就断了。我头皮一麻,连鞋都没顾上穿好,光着脚就往她院里冲。推开门的瞬间,风裹着雨水劈头盖脸砸过来,凉得刺骨。窗棂大开着,木插销断成两截躺在地上,雨点子斜斜地灌进来,把桌上的宣纸泡得皱巴巴的。那幅没画完的兰草还摊在那儿,笔尖的墨顺着纸边往下滴,在桌面上积了一小滩,像刚凝的血。可屋里空荡荡的,她常坐的那张紫檀木椅上,只留着半截垂下来的流苏。我心猛地往下沉,目光扫过桌面,一下子钉在那封信上——是她的银鎏金簪子,簪尖带着倒钩,生生钉进梨木桌面里,把信纸钉得死死的。簪子上的珠花还在滴水,顺着簪身滑到纸上,把字迹洇得模糊了些,可那几行字还是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眼睛发疼:“想找你妹妹,就来勾栏院。”末尾那行“最好别耍花招”,墨迹深得发黑,像是用恨写出来的。那簪子是她去年生辰我寻来的,她说簪头的并蒂莲好看,日日插在发间,连睡觉时都要小心取下放在妆盒里……”江锡安听完后一脸担忧:“但愿苏禾没事吧。”
这时,后面的杨明开口了:“咳咳,江锡安,这是谁?”江锡安这才想起来还没给他们介绍苏砚,咳了两声后开口:“这是苏砚,和我小时候是好友,他家在蒲州开饭店,小时候母亲总带我去他家,渐渐的我和他也熟络了起来,他妹妹苏禾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子。”墨江却开口问道:“为什么他叫你锡安?”话说,这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江锡安干咳两声:“多年好友嘛,这么叫很正常的。”墨江嗯了一声,看起来若有所思。
这时苏砚开口了:“锡安,算我求你了,求求你,救救我妹妹。”作罢便要跪下来,江锡安立马上前扶住:“唉,你别跪呀!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出你妹妹的,毕竟这一块我可是专家。”苏砚眼里立马亮了起来:“谢谢,谢谢,为什么说你是专家?。”江锡安回头看向杨明,杨明立马就懂了,江锡安和杨明摆出一个很帅的pose便打起广告来
“江锡安杨明站万能楼
魔物妖物别瞎走
敢作乱?绝不留
出手就断你的头!”(我也不知道怎么想出来的,大概是我今天凑巧刷到个广告吧)
(回到正题)墨江开口道:“勾栏院?那可是个不好的地方啊,我们几个进去岂不被人非议?”江锡安想来也是,正思考应对之法时,杨明灵机一动,开口道:“要不我们几个女装进去吧!”江锡安一想到自己女装时的尴尬事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急忙开口拒绝:“不要不要,我们几个大男人女装?”杨明不屑的开口道:“切,不就是女装吗,江锡安你装什么装,之前你还不是女装骗过了墨江?还有一次你为了救我,还不是当了次新娘和墨江结婚了?”江锡安还没来得及捂住他的嘴,杨明就一连串的说了出来,江锡安这时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墨江江关心道:“那次不是陈梅,是你?!我的言语有没有伤到你啊?捏你的脸痛不痛啊?”江锡安急忙摆手:“呵呵,没事没事。”苏砚在一旁看着,咳了一声:“哈哈,多年未见,锡安你还是这么……特别。”江锡安这时道:“好啦好啦,想想怎么救苏禾。”墨江和其余两人都支持女装混入其中,江锡安摆了摆手:“随你们,要女装变女装吧。”四人换好衣服(别问我衣服怎么来的,问就是变来的,苏砚在客房换。)正要御剑时,江锡安却犯了难,杨明问道:“怎么了?”江锡安回道:“灵力有点乱,御不了剑。”墨江一脸担忧的看向江锡安,苏砚问道:“锡安,你这是怎么回事?”江锡安摆摆手说道:“没什么,就一些小事,灵力有点乱。”苏砚嗯了一声。
墨江问道:“要不你和我一起?”杨明翻了个白眼:“不见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江锡安应该是和我一起!”江锡安见这局势,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嗯……我还是和杨庆春一起吧。”墨江气鼓鼓的哼了一声,就先走了。江锡安站在杨明后面,生怕自己跌下去了。
四人来到勾栏院前,朱漆门扉半掩,门楣上悬着缠了红绸的羊角灯,光透过薄纱,把门前石阶染得发暖。门内飘着甜腻的香,是上好的玫瑰膏混着酒气,缠上往来人的衣袖。回廊里的栏杆雕着缠枝莲,总倚着穿绫罗的女子,鬓边斜插着新鲜的晚香玉,指腹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眼波却瞟向楼下停着的乌木马车。厅里的地毯厚得踩不出声响,琵琶弦被拨得软绵,混着女子的调笑从屏风后漫出来。有人正掷骰子,象牙骰落进描金盅里的脆响,惊得架上的鹦鹉叫了两声,却被旁边递过的一颗蜜饯堵了嘴。妆奁上的铜镜蒙着层薄灰,镜前散落着金步摇的碎光,与胭脂碟里没涂完的绯红混在一起。熏笼里的香正浓,烟缕缠着帐幔上的珍珠络子打旋,像那些倚在榻边的眼波,黏在来人衣襟上,却在茶盏空了时,随起身的脚步声淡下去。这里的花是鬓边掐下来的,笑是酒盏里漾出来的,连空气都裹着化不开的腻,却经不得风——就像指尖刚碰过的脂粉,转身便落了满袖,抖落时,只余下一阵空茫的香。
四人先是把剑藏在一堆草丛后面,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了进去。江锡安正准备和他们一起去找线索时,被一位姑娘拉住,三人回头看着江锡安,江锡安示意他们先走,自己留下来。暮色浸着脂粉香漫进回廊,那位女子款步走在前面,藕荷色纱罗裁的抹胸斜斜坠着,露半截雪腻肩头,随脚步晃出细碎的光。鼻尖那对小痣像沾了酒的胭脂点上去的,随着轻笑颤巍巍动——原是眼尾先勾了媚,那双桃花眼眼波漾着,看人时总像含着半盏未饮尽的桃花酿,眼梢扫过身侧人时,却带了点促狭的嗔。“客人们都等着急了,”她反手牵住江锡安的手腕,指尖蔻丹红得亮眼,拽着人往灯火喧腾处走,鬓边金箔花钿随动作轻响,“你怎么还不去弹琴?”声音里裹着秦楼特有的软绵,尾音拖得长长的,像缠在指尖的丝线,明明是催,却带了三分哄七分撩。被拽着的人步子踉跄,她偏回头,鼻尖小痣对着那人,眼尾弯得更厉害,鬓边香风扫过:“莫不是要我替你拨弦?”周遭丝竹声隐隐约约漫过来,混着远处猜拳行令的笑闹,她露在抹胸外的肩颈泛着暖光,倒比廊下挂着的琉璃灯更勾人些。
转过那道雕着缠枝莲的木屏风,便是楼里专设的听琴处。四角挂着的银铃随穿堂风轻晃,细碎的响里混着远处的笑语,倒衬得这方角落愈发静了。屏障是半透的鲛绡所制,淡青色的纱上绣着几笔写意的兰草,风一吹便轻轻起伏,像笼着层流动的烟。江锡安被领到屏障后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他低头理了理身上的水绿襦裙,广袖垂落时扫过琴身,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这琴是早就备好的,桐木质地,琴身泛着温润的光,弦上还松松缠着根红丝绦。他深吸一口气,将紊乱的心绪按下去,缓缓落座时,裙裾在地上铺展开,像一汪揉碎了月光的水。先是指尖轻触,一声极淡的音淌出来,像初春融雪滴落冰潭,清得能照见人影。周遭原本低低的交谈声忽然就歇了,连那穿堂风都似是放缓了脚步。他抬眼望了望屏障外,隐约能看见影影绰绰的人影,杯盏相碰的脆响,还有脂粉香混着酒气飘过来。目光落回琴弦时,他眼睫垂得更低,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竟添了几分惹人怜的怯。指尖再动时,调子便活了。不是坊里惯常的靡靡之音,倒像是山涧里的溪流,缠缠绕绕着石缝往前淌,偶尔撞上凸起的青石,溅起一串清亮的响,旋即又温柔下去,裹着两岸的花香,悠悠地漫过来。他指法极妙,揉弦时带着三分缠绵,挑弦时又透着七分清冽,腕间银钏随着动作轻晃,叮当声混在琴声里,竟像是另一种伴奏。屏障外有人低叹:“这姑娘的琴,当真是能勾魂。”他似是没听见,只沉浸在自己的弦音里。眉头微蹙着,像是在琢磨某个转音,又像是在借着琴声诉说什么。偶尔抬眼时,目光穿过半透的鲛绡,落在那些模糊的人影上,眼神里竟有种说不清的空濛,像是隔着层水雾看尘世,带着点疏离,又藏着点不自知的怅惘。指腹在弦上碾过,力度忽然重了些,琴声陡然拔高,像惊鸿掠过长空,留下一串尖锐的鸣,旋即又低下去,低得像情人间的喁喁私语,缠得人心头发痒。一曲终了,余音还在屏风扇动的风里打着转,屏障外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满堂喝彩。“再来一曲!”“赏!”金银掷在托盘上的脆响此起彼伏,他却只是垂着眼,手指轻轻搭在弦上,没动。就在这时,一个沉厚的男声忽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必再弹了。”屏障外的喧闹顿时消了大半。江锡安心头一紧,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墨色锦袍的男子站起身,腰间玉带扣着块羊脂玉,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那男子缓步走到屏障前,目光穿透鲛绡,直直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又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方才听你琴声清绝,倒像是个有故事的。”男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传过来,“楼上备了好酒,随我上去,再为我弹一曲如何?”屏障外顿时响起几声暧昧的笑,有人低低道:“王大人看上的人,哪有推脱的道理?”江锡安攥紧了琴弦,指节泛白。他想摇头,想开口说“不去”,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穿着女装,本就心虚,此刻被这男子的目光盯着,竟生出几分无处遁形的慌。那王大人见他不动,便直接抬手,指尖搭上屏障的木框,轻轻一推。鲛绡屏风应声滑开,露出后面的景象——他坐在琴案后,水绿襦裙衬得肤色愈发雪白,鬓边簪着朵珠花,因着方才弹琴,额角沁出细汗,沾得几缕发丝贴在颊边,竟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果然是个妙人。”王大人笑了,伸手朝他递过来,“走吧,楼上清净。”周遭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戏谑,还有几分看好戏的玩味。他捏着琴弦的手微微颤抖,抬眼看向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又看了看周围影影绰绰的脸,忽然就明白了——在这风月场里,穿了这身女装,弹了这曲琴,便由不得他说“不”了。他缓缓松开琴弦,站起身时,裙裾在地上扫过,带起一阵极轻的风。没看那只递过来的手,只低着头,跟着王大人往楼梯口走。路过屏风时,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架琴,弦上还缠着那根红丝绦,在风里轻轻晃着,像个无人理会的叹惋。楼梯是楠木所制,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响。王大人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逡巡,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的珍宝。他垂着眼,只看见自己的裙角扫过台阶,听见楼下隐约传来的琴声——许是哪个姑娘接了他的位置,正在弹奏另一支曲子,调子欢快,却再也没有他方才弹的那股清冽劲儿了。到了二楼,王大人推开一间厢房的门。屋里燃着龙涎香,暖融融的气息裹着酒气扑面而来。窗边摆着张琴,比楼下那架更显名贵,琴案上还放着一坛未开封的酒,标签上写着“桃花醉”。“坐吧。”王大人指了指桌边的椅子,自己则在江锡安旁边坐下,随手倒了杯酒,“这里没人打扰,你好好弹,这坛酒便赏你。
江锡安刚要说不弹了时,王大人的手指却搭上了江锡安的裙带,江锡安脸一沉,把王大人的腕子反扣住。那力道来得又快又狠,像铁钳似的攥得他骨头生疼——竟是江锡安反手擒住了他。“放肆!”王大人又惊又怒,挣扎间,腰间玉带松了半寸,一枚玉簪从锦袍前襟滑出来,坠在半空晃了晃。那簪子是羊脂白玉雕的并蒂莲,簪头嵌着点细碎的红玛瑙,江锡安瞥到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是苏禾的发簪。他认得这簪子。8岁那年暮春,苏禾在书院后园折桃花,鬓边就插着这支并蒂莲,笑说“这是江夫人给我的呢”。后来苏禾失踪,这根自己母亲给苏禾的簪子此刻竟赫然挂在这王大人身上。“原来是你。”江锡安的声音突然沉下去,像淬了冰的铁。方才擒住对方的手陡然加力,指节捏得发白,几乎要把王大人的腕骨捏碎。王大人疼得龇牙咧嘴,还没明白这话的意思,已被对方猛地发力掼向琴案。“哐当”一声巨响,琴案被撞得歪斜,砚台墨锭滚落一地。王大人撞在琴角上,疼得闷哼,腰间那支并蒂莲簪子晃得更厉害,红玛瑙在烛火下闪着妖异的光,像苏禾失踪前那双清澈的眼。江锡安盯着那支簪子,眼底的戾气瞬间翻涌成惊涛骇浪。他忘了自己还穿着女装,忘了这是在青楼的厢房。他猛地扑过去,不是擒腕,而是直接揪住王大人的领口,将人狠狠掼在地上。锦袍被揉得皱成一团,王大人摔得七荤八素,刚想骂出声,却见江锡安探手入他衣襟,一把扯下那支并蒂莲簪。玉簪入手冰凉,簪头的红玛瑙硌着掌心,像烧红的烙铁。“说!这簪子哪来的?”江锡安单膝跪在王大人胸口,将簪子尖抵住他咽喉。那力道控制得极准,既没刺破皮肤,又让冰冷的玉质紧紧贴着动脉,王大人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撞在簪尖上,一下比一下慌。“你……你是来救苏禾的?”王大人脸色骤变,眼神躲闪,“是我主上叫我带着来这里等你们的……”“哦?”江锡安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只有刺骨的冷,“所以说,是你主上叫你带着的,说,你主上在哪。”他手上稍一用力,簪尖陷得更深,“说不说?”王大人被掐得喘不过气,看着对方眼里的狠戾,终于慌了神:“主上只叫我在这等你们,他自会来的。”“哦?”江锡安的声音陡然拔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簪尖几乎要戳进对方皮肉里,“等着?他人呢?什么时候来?”王大人被这气势吓得魂飞魄散,胡乱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话音未落,江锡安突然撤了簪子,反手一拳砸在他面门。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气,王大人惨叫一声,鼻血瞬间涌出来,糊了满脸。江锡安却没停手,揪着他的衣襟左右开弓,拳头带着风声落下,每一拳都砸在对方脸上、胸口,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积压的焦虑、愤怒、恐惧全砸出去。发簪被他紧紧攥在掌心。王大人被打得晕头转向,只会嗷嗷乱叫,鼻血混着眼泪糊了满脸,哪还有半分方才的嚣张?直到门外传来惊惶的脚步声,江锡安才猛地停手。他喘着粗气站起身,掌心的簪子硌得生疼,低头看时,才发现并蒂莲的花瓣被捏碎了一角,红玛瑙嵌的花心掉在地上,像滴凝固的血。他最后看了眼地上蜷缩的王大人,自顾自坐在桌子上,等着墨江他们。水绿襦裙上沾了对方的血渍,领口撕裂的地方露出锁骨,却没人敢拦他。经过门槛时,他抬手将那支断了角的簪子塞进袖袋,指尖触到簪身的裂痕,像触到了心里那道迟迟不肯愈合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