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一章:玉阶生艳骨,情局锁龙心

夜宴藏锋

紫宸殿的夜宴正酣,袁允棠指尖捻着颗紫葡萄,眼波却黏在龙椅上的男人身上。她今日穿了件月白纱裙,领口绣着缠枝莲,烛光下瞧着素净,偏生走动时裙摆会透出玉色里衣,腰侧那道若隐若现的金线,像是专门勾人目光的钩子。

“爱妃这葡萄,甜吗?”萧彻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目光扫过她托着葡萄的指尖。那双手纤长,指甲染着凤仙花汁,红得像要滴血,此刻正慢悠悠剥着葡萄皮,指腹碾过果肉的样子,竟比舞姬的腰肢更勾人。

袁允棠笑着将葡萄送进他口中,指尖故意擦过他的唇:“陛下觉得甜,便是甜的。”她能感觉到周遭射来的目光,有嫉恨,有怨毒,最烈的那道来自皇后座席——那位出身将门的朱皇后,此刻正用银簪死死剜着手里的帕子。

三年前她以罪臣之女入宫,谁都以为她活不过三个月,可她偏生凭着一身媚骨和算计,从才人爬到贵妃之位。旁人骂她妖妃,说她用狐媚手段蛊惑君王,却不知她每夜枕着龙涎香时,都要攥紧藏在枕下的匕首——那是父亲被构陷时,留给他唯一的遗物。

“听闻贵妃近日在佛堂抄写《金刚经》?”朱皇后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倒是难得有这份佛心,不像本宫,满脑子都是前朝后宫的烦心事。”这话明着夸她,暗里却讽她装模作样。

袁允棠放下葡萄,屈膝行礼时,纱裙滑落肩头,露出的肌肤上,赫然有块月牙形的胎记。“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不过是求佛祖保佑陛下龙体安康。”她抬眸时,眼尾的泪痣颤了颤,“倒是前日去佛堂,见着株并蒂莲,开得好生奇怪,一朵雪白,一朵绯红,倒像……”

“像什么?”萧彻追问。他最喜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波流转间,藏着说不尽的风情。

“像臣妾与陛下。”袁允棠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叹息,“一白一红,本不相配,偏生缠在了一处。”

朱皇后的脸色瞬间沉了。谁都知道她素来喜白,而袁允棠最爱穿红,这话说得,分明是暗讽她与皇上不相配。

密室秘语

宴席散后,袁允棠在回廊被人拦住。镇北侯夫人柳氏一身素衣,手里攥着个锦盒,见了她便屈膝:“贵妃娘娘,求您救救侯爷。”

袁允棠认出她——这是三年前唯一给过罪臣之女一碗热粥的人。她示意宫人退下,指尖划过冰凉的廊柱:“侯夫人该知道,本宫只是个后宫妇人,哪管得了前朝的事。”

柳氏打开锦盒,里面是半枚龙纹玉佩。“这是先皇赐给老侯爷的,如今被人拿去做了通敌的证物。臣妾知道娘娘与敬王殿下相熟,求您……”

“住口!”袁允棠厉声打断。敬王赵珩是萧彻的胞弟,也是朝中唯一敢与朱丞相抗衡的势力。她与他私交甚密,早已是后宫公开的秘密,只是谁都没抓到实证。

柳氏却像是豁出去了,抬头直视她:“娘娘难道忘了,当年救您出天牢的,正是乔装成侍卫的敬王殿下?”

袁允棠的指尖猛地收紧。那夜暴雨倾盆,她在牢中被打得只剩半条命,是个蒙面人撬开牢门,塞给她一瓶疗伤药,只留下句“活下去,为你父亲报仇”。后来她才知道,那人手腕上有块狼形胎记,与赵珩的一模一样。

“三日后,西郊寒山寺。”她终是松了口,转身时,看见柳氏眼底闪过的精光——那不是绝望者该有的眼神。

回到寝殿时,贴身宫女小倩正捧着药碗等她。这丫头是她从浣衣局提拔的,手脚麻利,就是偶尔会对着月亮发呆。“娘娘,方才皇后宫里的人送来些点心,说是新做的芙蓉糕。”

袁允棠看着那盘雪白的糕点,忽然笑了。朱皇后最恨芙蓉花,说那花“朝开暮落,水性杨花”,此刻送来芙蓉糕,分明是骂她不知廉耻。

“赏给殿外的狗吧。”她慢条斯理地卸妆,铜镜里映出小倩躲闪的目光,“你跟着本宫三年,该知道什么能看,什么能问。”

小倩扑通跪下:“娘娘饶命!奴婢只是……只是见那糕点里掺了些异样的粉末,才斗胆多嘴。”

袁允棠拿起银簪,刺破指尖,将血滴进糕点里。雪白的糕体瞬间泛出青黑。她眼底寒光乍现——朱皇后这是等不及要她的命了。

龙榻博弈

三更的梆子响过,萧彻带着酒气进来时,袁允棠正坐在窗边弹琵琶。琴音靡靡,带着说不尽的缠绵,像要把人的魂都勾走。

“爱妃还没睡?”他从身后搂住她,下巴搁在她颈窝,呼吸烫得惊人。

袁允棠反手勾住他的脖子,琵琶声戛然而止。她仰起脸,唇瓣擦过他的下颌:“在等陛下。”烛光下,她眼尾的泪痣被描得更红,像颗刚滴上去的血珠。

萧彻的吻落下来时,她没躲。只是在他伸手去解她衣襟时,轻轻按住他的手:“陛下,臣妾今日去佛堂,听见两个小沙弥说话。”

“说什么?”他的手停在她腰间,指尖摩挲着那道金线。

“说朱丞相在江南私囤粮草,还与镇北侯往来密切。”袁允棠的声音轻得像梦呓,“臣妾不懂这些,只是觉得……粮草该在国库,不该在私宅里。”

萧彻的动作顿住了。他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片妩媚的水光里找出算计,可看到的,只有纯粹的依赖。这便是袁允棠最可怕的地方,她总能把最锋利的刀,裹在最温柔的糖衣里递过来。

“爱妃操心了。”他吻了吻她的泪痣,“这些事,朕自有安排。”

袁允棠知道,他听进去了。朱丞相是皇后的亲哥哥,扳倒他,就等于断了皇后的左膀右臂。而镇北侯案,不过是她抛出的诱饵。

寒山寺惊

三日后的寒山寺,细雨濛濛。袁允棠披着蓑衣,在禅房等赵珩。香炉里燃着龙涎香,与她平日里用的一模一样——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意为“事急”。

门被推开时,进来的却是朱皇后。她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寒冰般的脸:“袁允棠,你果然在这里。”

袁允棠抚着腕上的玉镯,那是赵珩送的,里面藏着父亲被构陷的证据。“皇后娘娘大驾光临,是来礼佛,还是来捉奸?”

“捉奸?”朱皇后笑了,“你与敬王私通,证据确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她拍了拍手,十几个侍卫涌进来,手里都拿着刀。

袁允棠却不急,反而倒了杯茶:“娘娘可知,陛下此刻正在后山听壁脚?”

朱皇后的脸瞬间白了。

“您以为柳氏是真心求我?”袁允棠指尖划过茶杯,“她是陛下安插在镇北侯府的棋子,那半枚玉佩,是陛下故意让她交给我的。”

雨声里传来脚步声,萧彻带着人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看着朱皇后:“皇后,你还有何话可说?”

朱皇后瘫坐在地,看着袁允棠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终于明白——这场戏从一开始就是个局。袁允棠用佛堂的并蒂莲引她动杀心,用寒山寺的私会诱她入局,甚至连柳氏这个“恩人”,都是算计好的棋子。

“妖妃!你这个妖妃!”朱皇后嘶吼着,被侍卫拖了下去。

萧彻走到袁允棠面前,替她拢了拢蓑衣:“爱妃这局,布得真好。”

袁允棠抬头,雨珠落在她睫毛上,像极了泪:“陛下若信臣妾是妖妃,那臣妾便是。”她踮脚吻上他的唇,带着雨的清冽和茶的微苦,“只是陛下要记得,臣妾的算计,从来都只为陛下一人。”

萧彻搂住她的腰,感受着怀里人微微的颤抖。他知道她没说假话,却也知道,这女子的心机深似海,今日能为他算计皇后,明日也能为别人算计他。可他偏生就爱这带刺的玫瑰,哪怕被扎得遍体鳞伤,也甘之如饴。

雨还在下,禅房的香炉里,龙涎香袅袅升起,像一根无形的线,将两个各怀心思的人,紧紧缠在了一起。谁都不知道,袁允棠袖中那枚玉镯,在她转身时,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里面藏着的,不仅有父亲的冤屈,还有她不敢言说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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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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