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九章:椒房烛冷,指尖的权谋
紫宸殿的烛火燃到第三更时,袁允棠正对着铜镜卸钗环。黄铜镜面映出她半露的肩头,雪肤上还留着道浅红指痕——那是昨夜萧彻失控时攥出来的。她指尖抚过那道痕迹,唇角勾起抹冷峭的笑,指甲在镜沿轻轻刮出细碎的响。
“娘娘,御书房那边还亮着灯呢。”贴身侍女青禾端来卸妆的玫瑰露,声音压得极低,“李才人傍晚递了牌子,说是要给陛下送参汤。”
袁允棠拿起玉簪,慢悠悠地绾起长发。乌黑的青丝如瀑垂落,扫过她腰间那道月牙形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她还是罪臣之女时,被皇后的人按在雪地里,用簪子划出来的。“李才人?”她轻笑一声,指尖蘸了点玫瑰露,在腕间轻轻晕开,“就是那个说自己琴艺能比过前朝薛琼的?”
“正是。”青禾撇撇嘴,“听说她今儿穿了件月白舞衣,在御花园练了一下午《霓裳羽衣》,陛下远远瞧了两眼呢。”
袁允棠放下玉簪,转身走向妆台。台上摆着只鎏金嵌宝的盒子,里面是她刚让内务府赶制的香膏,膏体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凑近了闻,是冷冽的梅香里裹着点甜腻的乳香——那是萧彻最喜的味道,也是她用三年时间摸清的软肋。
“替我更衣。”她解开寝衣的系带,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她背上投下层薄纱似的光晕。青禾连忙取来件银红色的宫装,领口绣着缠枝莲,裙摆却暗藏玄机,走动时会露出裙裾内侧绣的并蒂莲——那是当年萧彻还是太子时,亲手为她描的花样。
“娘娘这是要去御书房?”青禾帮她系着腰带,目光在她颈间的珍珠项链上顿了顿。那串珠子颗颗圆润,最中间那颗鸽血红的玛瑙,是萧彻去年南巡时特意寻来的,据说能安神定惊。
“不去。”袁允棠拿起支金步摇,簪在鬓角,“去凤仪宫。”
青禾手一抖,腰带的结差点系歪:“娘娘,这时候去凤仪宫?皇后娘娘怕是……”
“怕是正等着我呢。”袁允棠打断她,指尖拂过步摇上的流苏,“李才人敢在御花园献艺,背后没人撑腰,你信吗?”
凤仪宫的夜比别处更冷。袁允棠刚走到垂花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皇后的笑声,夹杂着个娇柔的女声——正是李才人。她故意放慢脚步,让裙摆扫过阶前的玉兰花,花瓣簌簌落在肩头,倒像是从月光里走出来的鬼魅。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她盈盈下拜,鬓角的金步摇轻轻晃动,流苏扫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响。
皇后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目光在她银红色的宫装上转了圈,笑道:“妹妹这时候来,可是有要事?”
袁允棠没起身,反而抬眼看向坐在皇后身侧的李才人。那女子穿着月白舞衣,领口开得极低,露出胸前精致的锁骨,见她看来,慌忙低下头,耳尖却红得像要滴血——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有几分当年她初入宫时的影子。
“臣妾听说李才人琴艺卓绝,”袁允棠声音软软的,像裹着蜜糖,“特意来请教。前几日陛下说,朕的《凤求凰》弹得不如从前了,还望李才人指点一二。”
李才人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惊慌。她哪里敢指点当朝贵妃?刚要推辞,皇后却抢先开口:“既然妹妹有兴致,那就让小李弹一曲吧。正好我也想听听,是什么仙乐能让陛下驻足。”
李才人咬着唇坐下,指尖刚碰到琴弦,袁允棠忽然“哎呀”一声,像是被琴弦绊倒,整个人往李才人身上倒去。慌乱中,她发间的金步摇勾住了李才人舞衣的系带,只听“刺啦”一声,月白舞衣的领口崩开,露出里面……绣着并蒂莲的肚兜。
那花样,与袁允棠裙摆内侧的一模一样。
皇后手里的茶盏“当啷”落在地上,李才人吓得面无人色,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娘娘饶命!臣妾不知……”
袁允棠慢慢站直身子,慢条斯理地理着自己的裙摆,声音冷得像冰:“李才人这肚兜,倒是别致。不知是哪位巧手绣娘做的?”
李才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袁允棠却不再看她,转向皇后,屈膝福了福:“皇后娘娘,臣妾忽然想起陛下还在御书房等着批阅奏折,先行告退了。”
走出凤仪宫时,青禾才敢小声问:“娘娘,那肚兜……”
“三年前我亲手绣的,”袁允棠摸了摸鬓角的步摇,“当时以为能送给太子做定情物,后来抄家时被皇后的人搜走了。没想到,竟成了她用来恶心我的东西。”
御书房的灯果然还亮着。袁允棠没让通传,径直推门进去。萧彻正趴在案前看奏折,墨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指间的狼毫悬在半空,墨滴在明黄的奏章上晕开个小黑点。
“陛下还没歇息?”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他的衣料是上好的云锦,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混着她身上的梅香,在寂静的夜里发酵出暧昧的甜。
萧彻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反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软,指尖带着点凉意,像块上好的暖玉。“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却难掩温柔。
“想陛下了。”袁允棠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画着圈,“方才去凤仪宫,看见李才人穿了件月白舞衣,倒像是……”
“不像。”萧彻打断她,转过身将她揽进怀里,“谁也不像你。”
他的吻落在她的额角,带着点急切的掠夺。袁允棠微微仰头,让他的吻落在唇上,舌尖轻轻抵住他的齿关,像只狡黠的小蛇,引诱着他步步深入。烛火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跳跃,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缠绵得难分难解。
“陛下,”她喘着气推开他,指尖划过他的喉结,“臣妾听说,李才人给您送了参汤?”
萧彻的眼神暗了暗:“让她退回去了。”他捏着她的下巴,目光落在她唇上,那里被吻得泛红,像朵盛开的罂粟,“允棠,别用这种眼神看朕。”
“哪种眼神?”她故意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鼻尖,“是这样吗?”
萧彻的呼吸瞬间乱了。他猛地将她按在案上,奏折散落一地,砚台里的墨汁溅到她的银红宫装上,像开出了几朵墨色的花。“袁允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就这么怕朕被别人抢走?”
袁允棠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心里忽然一痛。她想起三年前在天牢里,这个男人隔着铁栏递给她一块糕点,说“等朕”;想起他登基后,顶着满朝文武的压力,将罪臣之女的她接入宫中,封了贵妃;想起昨夜他在她耳边说“朕的天下,分你一半”。
这些是真的吗?还是他权衡利弊后的权宜之计?
她忽然伸手,解开了自己的领口,露出肩头那道浅红的指痕。“陛下,”她的声音带着点颤抖,“这里,是您昨晚留下的。”
萧彻的目光落在那道痕迹上,眼底的火焰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种复杂的情绪,像怜惜,又像懊悔。他轻轻抚摸着那道指痕,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弄疼你了?”
袁允棠摇摇头,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知道,自己又赢了。无论是皇后的算计,还是李才人的挑衅,在这个男人的偏爱面前,都不堪一击。
可这份偏爱,能维持多久?
她看着萧彻重新将她揽进怀里,听着他在她耳边低语,心里却像压着块冰。这场情诱之局,她设了三年,如今早已分不清,是在诱他,还是在诱自己。
(本章完)
袁允棠的步步为营再次奏效,可皇后怎会善罢甘休?那枚出现在李才人肚兜上的并蒂莲,会不会成为刺向袁允棠的利刃?萧彻对袁允棠的偏爱是真心还是权谋?两人之间那层若即若离的猜忌,又会在哪个深夜彻底爆发?
接下来的宫斗只会更凶险,皇后的反扑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藏在暗处的势力也在蠢蠢欲动,袁允棠既要守住萧彻的心,还要应对朝堂的波谲云诡,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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