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八章:玉阶生媚骨,权谋裹情丝

紫宸殿的烛火摇曳如鬼,将袁允棠的影子投在金砖地面上,忽明忽暗。她踩着绣金鸾纹的丝履,裙摆扫过阶前玉琮时,腕间银钏叮咚作响,恰如她此刻心跳——三分怯,七分谋。

“陛下今夜歇在柔仪殿?”袁允棠指尖抚过鎏金熏炉上的缠枝纹,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棉絮。侍立的宫女垂首不敢抬眼,只喏喏应着:“淑妃娘娘备了西域进贡的葡萄酿,陛下说要与她共赏新制的《霓裳羽衣舞》。”

袁允棠轻笑一声,鬓边珍珠步摇随着颔首的动作晃出细碎光晕。她转身时,月白色宫装的广袖扫过案几,将那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带得倾了半盏,茶水漫过描金托盘,在明黄锦缎上洇出深色痕迹。

“去取我的琵琶来。”她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镜中女子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唇上点的胭脂是江南进贡的“醉美人”,在烛光下泛着莹润光泽。贴身侍女青禾捧着琵琶进来时,见她正将一方绣着并蒂莲的锦帕往袖中塞,那帕子边角绣着极小的“棠”字,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

柔仪殿的丝竹声隔着宫墙飘过来,袁允棠提着琵琶往那边去,途经御花园时,恰逢淑妃的侍女捧着空酒壶出来。那侍女见了她,慌忙屈膝行礼,眼神却在她身上溜了一圈,嘴角噙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谁不知这位袁美人是三个月前才从浣衣局被陛下看中的,论家世论资历,哪配与出身高贵的淑妃争宠。

袁允棠像没瞧见那眼神,只停在月洞门边,指尖轻拨琴弦。一声清越的“大珠小珠落玉盘”穿破殿内的喧闹,里头的丝竹声竟戛然而止。她抱着琵琶盈盈跪下,声音比琴弦更柔:“臣妾袁氏,闻陛下在此赏乐,特来献丑一曲。”

殿门“吱呀”开了,皇帝萧彻的身影立在灯影里,玄色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烛火下流转着暗金光泽。“进来。”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袁允棠垂眸进去,眼角余光瞥见淑妃端坐在帝侧,鬓边斜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正用帕子掩着唇角,那姿态看似端庄,眼底却藏着嫉恨。

她将琵琶放在膝上,指尖刚要落下,忽听淑妃轻笑:“妹妹这琵琶倒是别致,只是不知技艺如何?可别扫了陛下的雅兴。”袁允棠抬眸时,眼波恰好撞上萧彻的视线,她慌忙垂下眼睑,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臣妾技艺粗疏,只盼陛下能听出臣妾一片心意。”

琴弦再响时,竟是首民间小调《凤求凰》。她指尖翻飞,琵琶声时而缠绵如私语,时而急切如心跳,唱到“愿得一心人”时,尾音微微发颤,像是含着泪光。萧彻执杯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颤的长睫上——这双眼睛,像极了三年前在江南遇见过的那位白月光苏婉,只是苏婉的眼是清冷的溪,而袁允棠的眼是含情的潭。

一曲终了,袁允棠刚要起身谢恩,忽脚下一软,竟往萧彻身上倒去。她慌忙撑住案几,鬓边步摇却“当啷”落在地上,滚到萧彻脚边。“臣妾失态了。”她红着脸去捡,手指却不经意间触到皇帝的龙靴,那微凉的触感让她指尖一颤,慌忙缩回手时,耳尖已红得像要滴血。

淑妃在旁冷笑道:“妹妹当真是浣衣局出来的,连基本的仪态都忘了?”袁允棠扑通跪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臣妾知错,只是方才弹奏时太过投入,腿麻了……”话未说完,已被萧彻扶起。他的指尖触到她的腰肢,只觉细得不堪一握,衣料下的肌肤温软如玉。

“无妨。”萧彻的声音竟带了丝暖意,“朕看你手腕发红,想必是练琴累着了。”他转向淑妃,“淑妃,取你那盒波斯进贡的凝脂来,给袁美人润手。”淑妃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勉强应着“是”,眼底的怨毒却几乎要溢出来。

袁允棠捧着那盒香气馥郁的凝脂,指尖沾了一点往腕上抹,动作慢得像在绣花。她能感觉到萧彻的目光落在自己腕间,那里有道浅浅的疤痕——是当年在浣衣局被管事嬷嬷烫伤的,此刻倒成了博怜的工具。“这疤……”萧彻果然问了,她垂下眼,声音低得像叹息:“前尘旧事,不值陛下挂怀。”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太监总管尖着嗓子通报:“陛下,镇国公府急报!”萧彻皱眉起身,临走前深深看了袁允棠一眼:“今夜……你便在柔仪殿偏殿歇着吧。”

淑妃的脸瞬间白了。袁允棠屈膝送驾,待皇帝走远,才转身对淑妃盈盈一笑:“多谢姐姐的凝脂,果然是好物。”淑妃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碎片溅到袁允棠裙角,她却像没看见,只慢悠悠地用锦帕擦着指尖:“姐姐何必动气?这宫里的位置就这么多,你占着主位这么久,也该让妹妹歇歇脚了。”

“你个贱婢!”淑妃扑上来要撕她的头发,却被袁允棠侧身躲过。袁允棠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鬼魅:“姐姐忘了去年冬天,那位自称陛下白月光的苏婉姑娘,是怎么从角楼上掉下去的?”淑妃的动作猛地僵住,脸色惨白如纸。

袁允棠抚了抚鬓边的珍珠步摇,转身往偏殿去。青禾跟在她身后,小声问:“主子,真要留在这儿?奴婢听说……淑妃的表妹是禁军统领的妾室。”袁允棠推开偏殿的门,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地上织出斑驳的网。“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她坐在床沿,指尖划过锦被上的金线,“你去把那瓶‘醉春宵’藏在香炉里,记住,只放三分之一。”

三更时分,萧彻果然来了。他带着酒气,进门就将袁允棠按在门上深吻。她的唇瓣柔软如花瓣,带着凝脂的香气,让他想起江南雨巷里的缠绵。袁允棠闭着眼,睫毛轻轻颤抖,手却悄悄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一枚淬了麻药的银针,是她从一位老妓女那儿学的防身术。

“陛下……”她喘息着推开他,指尖在他胸前画着圈,“臣妾给您按按肩吧,看您累的。”萧彻坐在榻上,任她纤细的手指在肩颈游走。她的力道不轻不重,指尖偶尔划过他的喉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你这手艺,倒像是学过。”萧彻闭着眼轻笑,袁允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柔得像羽毛:“在浣衣局时,给管事嬷嬷按过,她们说力道好了能少挨些打。”

香炉里的香气越来越浓,萧彻的呼吸渐渐沉了。袁允棠俯身在他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陛下可知,淑妃的父亲在边关私通敌国?”萧彻的睫毛颤了颤,她却已直起身,用锦被盖住他,转身对青禾使了个眼色。

窗外的月光忽然被乌云遮住,袁允棠走到镜前,看着镜中媚眼如丝的自己,忽然想起穿越前在历史书上看到的那句“妖妃乱政”。她对着镜中的影子勾了勾唇角——乱政又如何?这吃人的后宫,要么成为刀俎上的肉,要么成为执刀的人。

她不知道的是,榻上的萧彻并未真的睡去。他听着她轻手轻脚地翻找奏折,听着她与青禾低声议论如何将淑妃父亲通敌的证据送到御史台,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只看似柔弱的狐狸,终于露出了尖利的爪牙。

而此刻的袁允棠,正将那卷藏着罪证的密信塞进发髻,转身时,恰好对上萧彻睁开的眼。她心头一紧,面上却扬起妩媚的笑,缓步走过去,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陛下醒了?是臣妾吵着您了?”

萧彻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挣脱不开。他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忽然低笑:“继续。朕倒要看看,爱妃这盘棋,能下到哪一步。”

袁允棠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知道,这场以情为饵的权谋游戏,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剧情只会更加惊心动魄,袁允棠能否在皇帝的试探中全身而退?淑妃的反扑会藏着怎样的阴招?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白莲花、心机女,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波?想知道这些答案,就赶紧点赞关注,写下你的猜测吧!觉得看得过瘾,不妨打个赞赏,写小说不易,充值会员还能解锁更多独家剧情,看袁允棠如何在这深宫血海里,走出一条属于妖妃的登顶之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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