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玉阶私语:舌尖舔过的权力蜜饯
夜露无声地伏在琉璃瓦上,如同不小心打翻的银粉盒,倾洒出一片细碎的银光。袁允棠踩着满地的月辉,缓步踏入养心殿偏阁,指尖随意地绕着腰间的银链——链子上坠着一枚鸽卵大小的暖玉,这是昨夜萧彻用掌心焐热后递给她的。
偏阁里燃着安息香,烟缕悠悠缠绕在梁柱间,将萧彻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模糊。他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玄色龙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颈间一道浅淡的红痕——那是三日前被她用唇齿烙下的印记。听到她的脚步声,他并未抬头,只是捏着奏折的手指微微一顿:“今日御花园的荷花开了,你不去看看?”
袁允棠脱下烟霞色披风,露出内里藕荷色的软缎裙。裙摆上绣着银线缠枝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布料上活过来似的。她走到软榻旁,并未直接坐下,而是屈身,指尖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膝头:“荷花再艳,哪有陛下这里的香好闻?”
话音刚落,她的指尖顺着龙袍上的褶皱缓缓向上滑去。萧彻的呼吸微微一滞,手中的奏折“啪”地一声掉落在案几上。他抬眼望向她,黑眸中映着月光,却藏着深处翻涌的暗潮:“你就这么不怕被人撞见?”
“撞见了才好。”袁允棠低笑了一声,俯身凑近他的耳畔,唇瓣轻轻擦过他的耳廓,“让宫里人都知道,陛下的榻边,只能容我袁允棠坐着。”
她的吐息拂过他颈间的红痕,那抹痕迹竟像是有了生命般,颜色又深了少许。萧彻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眼神却毫无怒意:“胆子越发大了。”
“还不是陛下惯的。”她顺势挣开他的手,索性跨坐在他腿上。薄软的缎裙隔着衣料传来他身上的热度,她抬起手,慢悠悠地解着龙袍的盘扣,一枚、两枚……直到露出他胸膛上一道陈旧的箭疤——那是他登基前在边境替先皇后挡箭留下的。
“这疤还疼吗?”她的指尖轻轻按在疤痕上,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糖。
萧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落在她脸上。今日她没有施粉黛,只唇上点了点胭脂,鲜艳欲滴,像是熟透的樱桃。他忽然想起初次见她时的模样,那时她还是罪臣之女,跪在宫门前,穿着素衣,面无修饰,可眼里却燃烧着倔强的火焰。谁能想到,这个女子竟成了能肆意躺在他怀里的妖妃。
“不疼了。”他说着,握住她的手,将它按在自己的心口,“这里疼,你倒是能治。”
袁允棠轻笑出声,俯身在他的胸口疤痕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像蝴蝶翅膀掠过水面一般。萧彻猛地收紧手指,扣住了她的腰。她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却故作不经意,舌尖沿着疤痕的边缘慢慢舔过——萧彻低喘一声,手指猛然扣住她的后颈,狠狠吻了下去。
这一吻少了平日的温存,多了几分狠劲。袁允棠没有躲闪,反而主动缠上他的舌,软缎裙下的大腿轻轻蹭着他,惹得他愈发失控。他的手掌探入她裙底,抚过她光洁的脊背,指尖掠过她腰间的银链,暖玉硌进掌心,温度烫得惊人。
“陛下……”她在他的唇间低吟,声音带着颤抖,“外面还有人呢……”
“谁敢进来?”萧彻咬住她的唇,声音沙哑,“这宫里,朕说了算。”
他说着,手指猛然收紧,将她更加贴近自己。袁允棠埋在他的颈间,听着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嘴角却悄然勾起一抹冷意——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他的温柔,而是这份“谁敢进来”的权力。
就在两人胶着之际,殿外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宫女怯生生的声音:“陛下,皇后娘娘遣人送了参汤来。”
萧彻的动作瞬间僵住,目光复杂地盯着袁允棠。袁允棠却恍若未闻,反倒凑近他的耳边********他的耳垂:“陛下要喝参汤吗?臣妾替您尝尝?”
她声音中的媚意几乎溢出来,萧彻闭了闭眼,沉声道:“让她放着。”
殿外的宫女应了一声,脚步声逐渐远去。袁允棠这才直起身子,指尖划过他泛红的耳垂,笑问:“陛下怕皇后?”
“你故意的。”萧彻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危险,“知道今日是她生辰,还来闹。”
“臣妾忘了呀。”她眨眨眼,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再说,皇后娘娘有先皇后的牌位护着,哪里需要陛下挂念。”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萧彻的心。先皇后是他心中的白月光,三年前因难产离世,临终前还攥着他的手,叮嘱他善待自己的妹妹——也就是如今的皇后。然而这三年,皇后只会借先皇后的名头压他,哪里比得上怀中这个鲜活炽烈的妖妃?
“不许提她。”萧彻的声音陡然冰冷。
袁允棠却不以为意,反而贴近他的唇,轻轻啄了一下:“陛下若真念着先皇后,就不会让我坐在这里了。”她的指尖点在他的胸口,“这里装的是谁,陛下自己最清楚。”
萧彻盯着她眼中流转的狡黠,气笑了。他低头咬住她的指尖,力道不重,却带了几分惩罚的意味:“小妖精。”
随即,他再度吻住她,这次却温柔了许多。安息香的烟缕在两人之间纠缠,如同织成了一张密密的网。袁允棠闭着眼,感受着他的吻,心里却异常清醒——皇后送参汤,不过是在提醒萧彻别忘了先皇后;而她此刻在这里,就是要让他明白,活着的人终究比死去的人更重要。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再次传来动静,这次是皇后贴身嬷嬷的声音,比之前强硬了些:“陛下,娘娘请您去坤宁宫用晚膳。”
萧彻没有睁眼,含糊道:“不去。”
嬷嬷还想说什么,袁允棠却忽然推开萧彻,整理了一下裙摆,柔声道:“陛下还是去吧,别让皇后娘娘寒了心。臣妾在这里等陛下回来便是。”
她脸上没有半分不悦,反倒带着体贴的模样,让萧彻愣了一下。他注视着她,心中突然明白了什么——她这是在和皇后比,比谁更懂事,更懂他。
“不用。”萧彻拉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朕陪你。”
袁允棠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出几分为难:“可是娘娘她……”
“她算什么。”萧彻打断她,语气冷硬,“从今以后,朕想陪谁就陪谁。”
他扬声对殿外说道:“告诉皇后,朕今晚歇在偏阁,让她自己用膳。”
嬷嬷的脚步踉跄着跑远了,显然是吓得不轻。袁允棠靠在萧彻怀里,指尖在桌面上画着圈:“陛下这样,臣妾可真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有朕在,谁敢动你?”萧彻捏住她的下巴,认真地看着她,“允棠,等过了这段时间,朕便废了皇后,立你为后。”
袁允棠的心猛地一跳。这句话,她已经等了三年。但她面上并未显出狂喜,只是摇了摇头:“臣妾不想当皇后,只要陛下心里有臣妾就够了。”
她越是这样说,萧彻越觉得亏欠她。他抱紧她,声音温柔得像水:“傻丫头,朕定不负你。”
袁允棠埋在他颈间,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不负?当年袁家满门被抄,父皇死于狱中,母妃投井自尽,这笔账,她一刻也不敢忘。萧彻,你欠我的,岂止一个后位?
夜色愈加浓稠,安息香的烟缕逐渐淡去。袁允棠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他已经睡着了。她轻轻起身,走至窗边,望向坤宁宫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显然皇后还在等着。
她抬手摸了摸颈间挂着的小香囊,里面装着父皇的骨灰。
“爹,娘,”她默念着,“女儿快成功了。等我登上后位,必定让那些害了袁家的人,血债血偿。”
风从窗缝中钻进来,吹起她的裙摆。她回头看了眼榻上熟睡的萧彻,眼中没有半分柔情,只剩冰冷的算计。这场情诱之局,她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