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玉帐香凝谋未歇,指尖风月局中局
夜露凝在紫宸殿的琉璃瓦上,映着檐下宫灯晕出的暖黄,像撒了一地碎金。袁允棠斜倚在紫檀木榻边,指尖缠着腰间垂下的银链络,链上坠着的鸽血红宝石随动作轻晃,在她素白的腕间烙下一点艳色。殿内只点了两盏羊脂玉灯,光色柔缓,恰好将她鬓边斜插的白玉簪照得透亮——那是昨日皇上赵珩亲手为她簪上的,说"这玉配你,比宫里所有珠翠都鲜活"。
"娘娘,淑妃娘娘派人送了盏新制的琉璃灯来。"侍女晚晴轻手轻脚走进来,将一盏描金缠枝莲的琉璃灯搁在案上,灯芯燃着时,光影透过琉璃壁,在地上投出细碎的花影,"说是西域进贡的料子,淑妃娘娘特意让人照着娘娘喜欢的样式做的。"
袁允棠抬眼瞥了瞥那灯,嘴角勾起抹淡笑。淑妃柳氏入宫三年,一向以"温婉不争"示人,是朝臣口中"贤良淑德"的典范,也是太后属意的"六宫之主"人选。可谁还记得,三年前柳氏初入宫时,曾在御花园"无意"间推过她一把,害她摔进荷花池,差点没了腹中尚未成形的孩子?如今这盏琉璃灯,怕不是"示好",是来探她虚实的。
"替本宫谢过淑妃。"袁允棠声音柔缓,指尖划过榻边的软垫——那软垫上绣着对戏水鸳鸯,是她前日故意让绣娘绣的,昨日皇上见了,果然笑着说"朕与你,便该如此"。她知道,这宫里的每一件东西、每一句话,都是武器,要么伤人,要么护己。
晚晴刚应下,殿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皇上驾到——"
袁允棠立刻起身,裙摆扫过榻边的鎏金熏炉,炉中燃着的"醉春烟"轻轻晃了晃,那是她特意让人调的香,前调是清甜的茉莉,后调却藏着点极淡的麝香,据说能安神,也能勾人。她迎到殿门口时,赵珩已迈步进来,明黄色龙袍上还沾着夜露的凉意,见了她,眉头便松了些:"朕处理奏折晚了,你等急了吧?"
"臣妾不急。"袁允棠伸手替他解下龙袍外的罩衫,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颈侧,感觉到他喉结微滚了一下,"只要能等皇上,臣妾便欢喜。"她说着,仰头看他,眼尾微微上挑,睫毛上像沾了层水汽——这是她在梨园学来的本事,当年她还是江南戏班的小旦时,靠这双"含情目",不知让多少看客掷金如狂。
赵珩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今日户部递了奏折,说江南水灾,需拨款赈灾。柳相却奏请先修黄河堤坝,两边吵得不可开交。"他牵着她走到榻边坐下,语气里带着疲惫,"你说,朕该信谁?"
袁允棠知道他在试探。柳相是淑妃的父亲,手握朝政大权,而江南是她的故乡,当年她能从戏班脱身入宫,全靠江南富商暗中相助。她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赵珩的手背:"臣妾不懂朝政,只知道百姓受苦,皇上心里必定不好受。"她顿了顿,抬眼时眼底已蒙了层水汽,"臣妾小时在江南,见过水灾时百姓流离失所的样子,若是能救他们,哪怕臣妾少用些胭脂水粉,也心甘情愿。"
赵珩看着她,眼底的审视淡了些,伸手抚了抚她的发:"你总是这般善良。"他叹了口气,"朕知道了,明日便下旨,先拨赈灾款。"
袁允棠心头微松,知道这一局她又赢了。她靠在赵珩肩头,鼻尖蹭着他的衣襟,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混着她的"醉春烟",竟有种奇异的和谐。她想起昨日敬王赵煜来找她,说"柳相党羽众多,若不除,恐碍殿下大事"——赵煜是赵珩的弟弟,也是她暗中结下的盟友,他要权,她要安稳,各取所需。
"对了,"赵珩忽然开口,"明日太后要在慈安宫设宴,说是让各宫嫔妃聚聚,你也去吧。"
袁允棠心头一凛。太后一向不喜她,说她"狐媚惑主",上次宴会上,还故意让她在众嫔妃面前弹琵琶,想让她出丑——她自幼学戏,琵琶倒是会弹,可那日她故意弹错几个音,反而显得"娇憨可爱",让赵珩更护着她了。这次设宴,怕是没那么简单。
"臣妾遵旨。"她笑着应下,指尖却悄悄攥紧了——她得先一步布置,不能让柳氏母女占了先机。
第二日慈安宫的宴,果然暗藏机锋。淑妃柳氏穿了身月白宫装,坐在太后下首,时不时替太后布菜,一副"孝顺儿媳"的模样。袁允棠刚坐下,就见柳氏身边的侍女端着杯茶过来:"贵妃娘娘,这是淑妃娘娘特意为您泡的雨前龙井,说您近日歇息不好,喝这个能清心。"
袁允棠看着那杯茶,茶汤清亮,却在杯底隐约看到点极细的粉末——是"牵机散"的粉末,少量服用只会让人头晕乏力,若是长期服用,便会损伤根基。柳氏倒是狠,竟敢在太后面前动手。
她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茶杯,忽然"哎呀"一声,手一抖,茶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热水溅在她的裙摆上,她立刻起身屈膝:"臣妾笨手笨脚,扰了太后和淑妃娘娘的雅兴,还请恕罪。"
太后脸色一沉:"毛手毛脚的,成何体统!"
柳氏连忙起身,假意去扶她:"妹妹没事吧?都怪我,不该让侍女递茶的。"她的手刚碰到袁允棠的胳膊,就被袁允棠"不小心"推开——袁允棠顺势"踉跄"了一下,恰好撞在刚走进来的赵珩怀里。
"皇上!"袁允棠抬头,眼眶泛红,"臣妾不是故意的......"
赵珩扶住她,看到地上的碎瓷片,又看了看柳氏,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回事?"
柳氏立刻道:"皇上息怒,是臣妾想给妹妹递茶,妹妹不小心摔了杯子......"
"不是的皇上。"袁允棠声音带着委屈,指尖指向地上的茶渍,"臣妾瞧着杯底好像有东西,刚想细看,就手滑了......"
赵珩顺着她的指尖看去,果然在茶渍里看到点异样的粉末。他脸色一沉,看向柳氏:"淑妃,这茶是你让人泡的?"
柳氏脸色一白,连忙跪下:"皇上明鉴!臣妾绝无歹意!许是侍女弄错了......"
"是吗?"赵珩冷笑一声,召来侍卫,"把淑妃宫里的侍女带下去审问!若查不出个所以然,淑妃禁足景仁宫,闭门思过!"
太后急了:"皇上!不过是一杯茶,何必如此......"
"母后!"赵珩打断她,语气严肃,"允棠是朕的贵妃,在您的慈安宫受了委屈,朕若不查,何以服众?"他扶起袁允棠,"走,朕带你回殿里上药。"
袁允棠靠在赵珩怀里,回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柳氏,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这场情诱之局,她不能输,也输不起。当年她穿越到这具身体里,原主被陷害惨死,她若想活下去,就得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
回到紫宸殿,赵珩亲自替她查看裙摆上的水渍,见没烫伤,才松了口气。他握住她的手:"委屈你了。"
袁允棠摇摇头,靠在他怀里:"只要有皇上护着,臣妾就不委屈。"她知道,赵珩护着她,或许有真心,或许有利用,但这又何妨?她要的,从来都不是纯粹的爱情,是活下去的权力。
夜渐深,殿内的"醉春烟"愈发浓郁。袁允棠看着赵珩熟睡的侧脸,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她想起敬王的话,想起江南的水患,想起柳氏怨毒的眼神,忽然觉得,这宫廷就像一张巨大的网,她是网中的妖,用妩媚做饵,以情意为线,既要困住别人,也要护住自己。
这场局,才刚刚开始。
这一章里袁允棠险中求胜,既躲过了淑妃的暗害,又让皇上更添护意,是不是看得手心捏汗?可柳氏母女怎会善罢甘休?太后那边怕是还要生事,敬王的"大事"又藏着什么玄机?袁允棠在爱情与权谋间斡旋,下一步又要设下怎样的局?若是被这波宫斗的惊险和妖妃的智慧吸引,不妨点个赞、留条评论,让我知道你看得过瘾!写这深宫暗斗的细节不易,每一笔算计都要反复琢磨,若想追更看袁允棠如何步步为营、最终执掌乾坤,不妨打赏支持下,充值会员还能解锁提前看的特权——后面还有她联手敬王扳倒柳相、揭露太后隐秘的大剧情,错过可就亏了!赶紧收藏起来,跟着袁允棠一起在这波谲云诡的宫廷里,搅弄风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