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玉阶暗影:唇间蜜与袖中刀
夜漏三更,紫宸殿的烛火还未歇。袁允棠披着件月白撒花软缎披风,指尖捻着枚赤金点翠步摇,站在殿外的白玉栏杆旁。晚风卷着桂花香掠过,撩起她鬓边几缕青丝,也掀动了披风下那抹石榴红——那是件极贴身的宫装,领口绣着缠枝莲,偏偏在肩头开了道斜斜的口子,露出半截莹白的肩颈,像极了她亲手喂给皇帝萧彻的那颗胭脂梅,甜得藏着钩子。
“娘娘,夜深露重,仔细着凉。”贴身宫女挽月捧着件狐裘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她眼尾扫过殿内,隐约能看见明黄色的龙袍一角搭在榻边,还有萧彻低低的笑声。
袁允棠没接狐裘,反而轻轻晃了晃步摇,金翠珠子撞出细碎的响。“急什么?”她唇角勾着笑,眼波却斜斜往东侧偏殿瞥去——那里住着刚入宫三个月的婉嫔柳如眉,听说今儿下午还拿着亲手绣的荷包去御书房堵人,被萧彻笑着推了回来,说“如眉的手艺,朕记在心里了”。
记在心里?袁允棠指尖在栏杆上轻轻划着,指甲蔻丹鲜红,像染了血。她入宫三年,从才人到贵妃,靠的可从来不是“记在心里”。
“进去吧。”她转身时,披风扫过挽月的手,带着点微凉的香。那香是她调的,用茉莉露混了龙涎香,初闻清雅,越久越缠人,就像她这个人。
殿内暖意融融,萧彻正歪在软榻上翻奏折,见她进来,随手就把笔搁了:“站在外头做什么?朕让小厨房炖了银耳羹,还温着。”
袁允棠没去看羹汤,径直走到榻边,半跪下来,手轻轻搭在萧彻的膝盖上。她没抬头,长发垂落,正好扫过他的手背,带着点痒意。“臣妾在想,”她声音软得像水,“陛下今儿夸了婉嫔妹妹的绣活,臣妾手笨,怕是学不来那样的精细。”
萧彻笑了,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烛火落在她脸上,映得那双桃花眼水光潋滟,鼻尖小巧,唇瓣是刚抿过蜜似的红。“你有你的好。”他拇指摩挲着她的唇,“如眉是春日柳,你是晚秋枫,各有各的景致。”
袁允棠顺势往他怀里靠,手臂缠上他的腰,宫装的领口往下滑了滑,露出锁骨处一点淡红的印子——那是前儿夜里萧彻留下的。“可臣妾就想做陛下眼里最好的景致。”她仰头看他,睫毛忽闪,像只讨食的猫,“陛下今儿累了吧?臣妾给您按按肩。”
不等萧彻应,她已起身绕到榻后,指尖搭上他的肩。她的手软,力道却刚好,指腹碾过他颈后的穴位时,萧彻舒服地哼了一声。“你这手艺,倒比太医院的老嬷嬷还好。”
“那是臣妾用心学的。”袁允棠俯下身,唇几乎贴在他的耳边,热气拂过他的耳廓,“陛下是臣妾的天,臣妾自然要把陛下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她说着,手指往下滑了滑,轻轻按在他的腰侧,那里有块旧伤,是当年征战时留下的,每逢阴雨天就疼。
萧彻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别闹。”声音里却没什么责备,反而带着点纵容。
袁允棠笑了,抽回手,又去按他的肩,只是这次,她的头发垂下来,偶尔扫过他的脸颊、脖颈,带着那股缠人的香。“陛下,”她忽然轻声说,“婉嫔妹妹今儿送荷包时,是不是还说,臣妾宫里的香料太浓,呛得她头疼?”
萧彻动作顿了顿:“小孩子家随口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臣妾哪敢?”袁允棠语气委屈,手下的力道却重了些,“只是妹妹刚入宫,怕是不懂宫里的规矩。臣妾当年刚来时,还不是处处小心翼翼,生怕哪里惹了陛下不快。”她这话半真半假,当年她刚入宫,就敢在御花园“偶遇”萧彻,故意摔在他怀里,把一支嵌珠金簪“不小心”掉在他脚边。
萧彻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袁允棠知道,他这是听进去了。她俯下身,在他颈后轻轻印了个吻,很轻,像蝴蝶点水。“陛下,臣妾给您唱支曲子吧?就唱您当年在江南听过的《采莲曲》。”
她没等萧彻回答,就轻轻哼了起来。歌声软绵,带着江南水乡的柔意,萧彻闭着眼,手指跟着打拍子,眉宇间的疲惫渐渐散去。袁允棠看着他放松的侧脸,唇角的笑深了些——柳如眉想靠“纯良”上位?太天真了。这宫里,纯良是最没用的东西。
唱到一半,殿外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接着是宫女的通报:“启禀陛下,婉嫔娘娘派人送来些刚做的点心。”
袁允棠的歌声戛然而止,手停在萧彻的肩上。
萧彻睁开眼,眉头微蹙:“这么晚了,还送什么点心?让她自己留着吃。”
“陛下,”袁允棠立刻开口,声音温柔,“妹妹也是一片心意,怎能拒了?让她送进来吧。”她转身,对着殿外扬声,“进来吧,小心点,别惊扰了陛下。”
进来的是柳如眉身边的宫女,捧着个描金食盒,怯生生地福了福身。“婉嫔娘娘说,这是她亲手做的杏仁酥,想着陛下或许会饿,就让奴婢送来。”
袁允棠走过去,亲自打开食盒。杏仁酥做得小巧精致,还撒了层白糖。“妹妹手真巧。”她拿起一块,递到萧彻嘴边,“陛下尝尝?”
萧彻咬了一口,点了点头:“还行。”
袁允棠又拿起一块,却没递给他,反而自己咬了一小口,随即皱了皱眉,拿手帕捂了嘴,轻轻咳了两声。“怎么了?”萧彻问道。
“没什么,”袁允棠放下手帕,脸色有点白,“许是这杏仁有点生,臣妾嗓子不太舒服。”她看向那宫女,语气依旧温和,“妹妹做点心时,怕是没注意杏仁要先炒过吧?生杏仁吃了,可是会让人嗓子发紧的。”
那宫女脸一白,扑通就跪下了:“娘娘恕罪!奴婢……奴婢不知道,是婉嫔娘娘亲手做的,奴婢没敢多问!”
萧彻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最忌讳宫里有人用吃食做文章,哪怕只是无心之失。“下去吧。”他挥了挥手,声音冷了些。
宫女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袁允棠走到萧彻身边,轻轻揉着他的胸口:“陛下别生气,妹妹也是无心的,她年纪小,不懂这些也是有的。”
“无心?”萧彻哼了一声,“宫里的规矩,入宫第一天就该教。她是太傅的女儿,难道太傅没教过她,给陛下进献吃食,要先让宫女试吃?”
袁允棠垂下眼,没说话,只是更轻地揉着他的胸口。她知道,这一句“无心”,已经在萧彻心里埋下了刺。柳如眉想当“白莲花”,那她就帮她“演”好——演成一个不懂规矩、只会惹麻烦的白莲花。
过了会儿,萧彻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还是你懂事。”他拉着她坐到榻上,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别为不相干的人生气,不值当。”
袁允棠靠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她抬起头,吻上他的唇,这次不再是轻描淡写,带着点刻意的缠绵。萧彻回应着她,手慢慢抚上她的背,带着薄茧的指尖划过她的脊椎,让她轻轻颤了一下,低低的喘息从唇间溢出。
“陛下……”她呢喃着,声音里带着点情动,也带着点算计后的安心。
窗外的桂花香还在飘,殿内的烛火摇曳,映着两人交缠的影子。袁允棠知道,这只是开始。柳如眉、还有那个藏在暗处、总拿“白月光”说事的废妃苏氏,一个个都想从她手里抢东西。可她袁允棠,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闭上眼,感受着萧彻的体温,心里却在盘算着明天该如何“不经意”地让太后知道,婉嫔用生杏仁做点心进献,是对皇家的不敬;该如何让萧彻想起,当年他夸过她亲手调的香料,比任何花都好闻。
爱情?在这深宫里,爱情不过是权谋的外衣。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萧彻的“记在心里”,而是他完完全全的偏爱,是那把能号令六宫的凤印,是任何人都抢不走的权力。
(本章完)
看到这里是不是捏了把汗?袁允棠这招“以退为进”够不够狠?婉嫔的“无心之失”会不会成了她失宠的开端?下一章更精彩——柳如眉要请太傅入宫“评理”,废妃苏氏竟在冷宫传信,袁允棠腹背受敌时,萧彻的态度会偏向谁?她又要设下什么更绝的局反击?
写这章时反复琢磨宫斗的细节,生怕少了一分算计、缺了一点妩媚,手都酸啦~要是觉得袁允棠这朵“带刺玫瑰”够带感,就顺手点个赞、留句评论吧,你们的支持就是我写下去的劲儿!要是想立刻看她怎么手撕白莲花、坐稳贵妃位,赶紧充值会员呀——大额会员能一次性解锁后面三十章,还有袁允棠的“心机手记”隐藏剧情,看她怎么把每一步算计都藏在笑里、揉在吻里,保证看得过瘾!